他的鬼瞬间把黄毛那箱东西抛诸脑后,摸猫一样摩挲音箱,试图弄清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方休听着舒缓的音乐,看着这幅景象,居然又冒出了一点儿幸福感。
趁白双影研究电器,方休用技能热了瓶桂花奶茶,静悄悄爬上床。
“要尝尝桂花奶茶吗?只有牛奶和桂花茶,没气泡。”
方休溜到白双影身后,拧开饮料盖子,朝白双影的方向递了递。
白双影警惕地打量了会儿瓶子,侧过身子品尝。
这个角度,白双影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桃骨煞斜斜插在白袍前襟,花朵鲜活得像是刚刚盛开。
之前方休还能以纯欣赏的目光看。现在他只觉得桂花奶茶加热过了头,正在用瓶身攻击他的手。
“不错。”白双影就着方休的手喝了两口,舔舔嘴唇。
方休看见了自家鬼一闪而过的舌尖:“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就休息吧晚安白双影。”
说完他嗖地缩回被子里,连那瓶桂花奶茶都不继续喝。
白双影:“?”
一天下来,他的人类变得越发难以理解。
见方休打算睡,白双影有点不舍地离开了小音箱,缓缓贴回天花板。
其实那天在床上躺过一晚,白双影认为软床比天花板舒服。睡过暖烘烘软绵绵的方休和床垫,他有点嫌弃坚硬的天花板。
哪怕有被方休咀嚼的风险,他还是觉得床铺更好些。
可是方休整个人钻进被子,一副作茧自闭拒绝全世界的态势。白双影也不好把被子强行扒开,问方休想不想分享床铺。
……先维持现状好了,白双影心想。
被子内部。
方休吐出一口气,痛斥自己的没出息。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双影都把他看光了,他就看个舌尖怎么了!
人生苦短,他就看,下次使劲看。他长了眼睛就是要欣赏美,不可以吗?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白双影根本不用睡觉,贴在天花板上整晚整晚地观察自己。
这想法让方休不知道该怎么入睡了,他们还不如背靠背拼床躺——哪怕和朋友吃饭,面对面和并排坐的心情也不太一样,后者更不容易紧张。
可是突然叫白双影和自己睡一张床,听起来像是真正意义上的登徒子。
……先维持现状好了,方休心想。
那一晚,方休梦里全是美丽的红色烟花,以及那一轮皓白的月亮。和实际情况不同,梦里烟花炸得咚咚响,像心跳。
……
次日清晨,众人已然有种“麻了”的适应感。
大家都把各自的法器带在了身上。成松云沉默地盘着佛珠,连黄毛都煞有介事地背了仕女图。
早饭前,方休终于得到了说好的乾坤袋。
它看起来就是个小小的白布袋,袋子口用红线绣了个“方”字。方休只需把它塞进口袋,它便会瞬间化作口袋内衬,让方休变身哆啦○梦。
袋子容量大概一立方米,东西装进去没什么重量。不过这袋子只能装法器和死物,不能装邪祟和活人。
地府也算严防死守,没给他留多少作弊空间。
纸人送完乾坤袋,欲言又止:“昨天两位在商业街……”
“我知道。”方休沉痛地表示,“如果阳间要处罚我们,我们绝对配合。”
阳间处罚?纸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