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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又有人来敲门,这次不是纸人,是贾旭。
贾旭的语气十分热情:“我组织了一个交流会,你要不要来?好不容易有天假,不如大家互相了解了解。”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方休没拒绝。
这回他没出声,白双影就自觉从天花板上下来,一副“带上我”的理直气壮。
院子里备着午餐,菜式比早餐丰盛许多。
主食变成了面饼米饭馒头三件套。甜品种类翻番,菜式里多了许多炸货与蒸碗,其中居然还有大闸蟹和龙虾。桌边备着各种各样的饮料,方休一眼认出了里头的茅台。
不愧是祭祀结束后的假期。
黄毛抱了两瓶茅台,喝得整个人变成红色。梅岚取了一块奶油蛋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贾旭拿着杯酒站起身:“来来来,相逢就是缘,孽缘也是缘。今天大家都来个自我介绍,以后祭祀里好照应。”
说罢,他自己先开了口。
贾旭今年二十九,比方休大一岁。他程序员起家,现在是某个IT小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当得起一句“年轻有为”。
“富哥威武。我听说过那个公司,我还玩过你家游戏呢。”黄毛嘿嘿笑,活像和贾旭从没起过冲突。
黄毛大名杜志超,二十六岁,无业。他说手里有点钱,目前凑合着过。
梅岚刚满三十二,经营一家字画店;成松云是个家庭主妇,关鹤还在念高中——他只有十六岁,甚至没有成年。
听说关鹤只有十六岁,众人齐齐沉默了一下,接着痛骂地府不是东西。黄毛当即大呼小叫,说要罩着关鹤这个小弟,关鹤压根不理他。
总之,众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居住城市也不一样,貌似是被地府随机抓来的。
“方休,二十八岁,医院保洁。”方休的自我介绍很简短。
“不开玩笑,兄弟,你到底干嘛的?”贾旭没把这话当真。看成松云的表情,她貌似也不太信。
方休诚恳地重复:“就是保洁啊。医院里血肉模糊人情冷暖见多了,心态稍微好点儿。”
贾旭明摆着不信,不过见方休坚持说法,他也没再问。
他反手掏出来一张纸板:“我这边总结了‘厄’的规律,大家都看看,明天可能用得上。”
不知道贾旭从哪里搞的纸板,上面搞得图文并茂,堪称阴间PPT——
1、厄通常有三条禁忌,其中一条会致命。
2、厄诞生于人的执念,禁忌与执念有所关联。
3、厄只能以“合乎逻辑”的方式破坏,特定法术也有效。
贾旭:“大家注意第二条啊。厄这个东西有点像低级AI,分不清好坏。”
“嵬山神的执念只有善意,厄却衍生了‘不敬神就死’的死忌。所以就算禁忌与执念有关,也不能太想当然。”
黄毛捧场:“第三条啥意思?”
“很简单,我们得搞清厄的本体,再用常见思路去破坏厄。比如糖果该被吃掉,暴力碾压是没用的……蜡烛的话得浇灭,镜子的话得砸碎,我猜是这样。”
“但要用法术的话,应该有别的办法,比如方休说的那个三昧真火符。”
黄毛大力吆喝:“厉害厉害,富哥牛逼——”
贾旭满意继续:“至于邪祟会不会被‘禁忌’约束,现在还不能确定……”
关鹤眉头一皱,小声:“方哥早上不都讲过了吗,他干嘛换着花样来一遍?”
方休不以为意:“他加了配图,挺好的。”
成松云伸头看了会儿,小声:“可那配图也不好懂啊。”
方休:“……至少挺像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