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扬紧张得要死。
姜寻本人和卢苇一起去树林里抓黄毛,吕扬则和阿桥一起守着正房。
阿桥的支援能力是“迷烟”,可以用香烟般呛人的烟雾隐藏自己、扰乱敌人。为了增加战力,吕扬特地放出了那具吊死尸体,作为保镖守着。
他还往尸体的脸上贴了辟邪黄符,确保它不会被邪祟控制。
可惜黄符挡得住邪祟,挡不住大自然的必然进程。
尸体散发出隐隐的异味,渐渐浮起尸斑。黄符僵尸静静站在客厅桌椅前,配上老房子里的腐朽景象,吕扬简直不敢往尸体的方向看。
至于他们这样严阵以待的原因——
对面的红衣领袖——方休死活不出院子,没事就在院子里溜达来溜达去。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查探院落情况,姿态和在自家散步似的。
这哪里像个祭品,游荡的野外BOSS还差不多!
下午姜寻一走,这BOSS转了几圈,又冲正房的方向来了。阿桥抓起铁炉钩防身,吕扬则退到尸体旁边,如临大敌地僵着。
方休相当有礼貌地敲了敲门,自然没人应他。
然后他们就见一缕长发从门缝里探进来,堂而皇之把门栓扯开,又呲溜一下收了回去。
透过门上的玻璃,只见方休朝身边的空气说着话,笑得温温柔柔。
吕扬呼吸一滞。
如果没有那缕突然出现的长发,他只会觉得这场景不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精神病院。
问题是刚才哪来的长发啊!……这人身边难道跟着女鬼?连姜寻都没发现?
阿桥收了收铁炉钩,很响亮地咽了口唾沫。
撬开房门后,方休大大咧咧进了门。
他无所谓地路过两人,往木桌上放了两罐旺○:“打扰了,不好意思,这是赔罪的礼物。”
阿桥、吕扬:“……”
我们不是敌人吗,您能不能有点敌人的自觉?以及这里为什么会有旺○?
方休这个轻车熟路的态度,他们一时竟不知道要不要攻击。
方休语气恳切:“外面我看得差不多了,还剩个正房没调查。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全程监督我。”
吕扬:“呃……”
想到姜寻正在外面抓黄毛,他一阵心虚。
阿桥给吕扬使了个眼色,舔了舔嘴唇:“可以,您慢慢看。”
姜寻当然考虑过方休上门的可能性。
按照姜大师的说法,方休此人偏理性派,不会毫无意义地杀人。祭祀才到第二天,方休要么努力把新人拉拢回来,要么就引诱他们测试禁忌。
他们身上的黄符是最好的示警物品。
要是方休敢在他们身边施放法术,黄符立刻自燃,姜寻会第一时间得知情况。要是黄符安然无恙,他们见机行事,保存实力就好。
吕扬想象过很多可能性,唯独没想过,方休会这么客气。
他甚至当着他们的面转过身,仔细查看碗橱和电视柜,后心就这么大敞着。
阿桥恶向胆边生,一炉钩往方休后脑砸去。然后……然后炉钩凝固在半空中,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
在两人惊骇的注视下,炉钩橡皮泥一样被搓成团,嘭地一声砸在地上。
方休仿佛没听见,他正在热切观赏一把炸了毛的牙刷。
牙刷支在牙缸里,孤零零放在水盆边。牙膏还是硬皮金属包装,从尾部卷成蜗牛似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