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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观的火烧云霞后,小院迎来了第一个夜晚。
附近空气清新,天上星辰闪烁,异常清晰。倘若无视“厄”的存在,这片星空堪比度假胜地。
方休打了个哈欠,在白双影的腿上醒过来——院子里除了他们这一队,几乎没人了,只有正房的窗户里亮着火光,两侧厢房一片昏暗。
成松云见方休醒了,立刻上前:“我刚才去正房看过,房间分完了。”
顾念着成松云解释规则的人情,新人们虽说看不上她,倒也没有排挤她。成松云醒来后,第一时间参观了正房的情况。
正房是那种很经典的老式房屋,客厅煞有介事地布置了深色木头桌椅,还配了鲜艳的巨幅印刷画,画的大都是“松鹤延年”、“牡丹呈祥”之类的主题。
电视和沙发一应俱全,碗橱里满满当当放着碗筷,屋子里一点灰尘都没有。
正房两端各设了卧室。
两个房间都有多个插座,床上铺着被褥,床单被子老旧却干净。卧室的墙壁上挂着大量照片,照片的年份看起来相差巨大,不过照片上的人笑得一样欢快。
要不是钟表停止了走动,脸盆边肥皂干裂,成松云都要怀疑这里的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随时都可能回来。
姜寻定了东边的小卧室当据点,剩下的八人组决定在西边的大卧室过夜。虽然床不够用,但衣橱里的被褥管够,打地铺就好。
“东边厢房还有个客房,我们可以住那边。”
成松云指指院子另一侧,“我看过了,里面布置得还可以,就是一张双人床不够睡。”
黄毛不爽:“凭啥给他们先挑啊?”
方休倒无所谓:“因果少反而安全,厢房就厢房吧。”
黄毛:“……方哥说得对,还是厢房安全,那群人全是傻逼!”
其余人习惯了此人的变脸绝学。关鹤一脸麻木地走在最前,拉开厢房的门。
随后他整个人一哆嗦,连连退后几步——
门槛上方,倒挂着一张煞白的人脸。
它的五官大小不一,像是小孩子随意揉成的,一大一小两只眼里盛满恶意。
见关鹤连连往后退,它咧开嘴巴,露出黑黄稀疏的牙齿,正准备尖笑——
嗖!
方休大步上前双手抱篮球一样逮住那个脑袋,借着体重往地上拉,甚至还蹦跶着使力,如同倒挂拽萝卜。
那脑袋疯狂挣扎,然而一阵喀啦啦的脆响后,它竟被方休拽了下来。
黑暗之中,它的身体窸窸窣窣爬走,方休怀里的脑袋抖动几下,没了动作。
围观众人:“?”
方休脸上露出几分难过的神色:“可惜了,脑袋肉太少。”
围观众人:“……”
关鹤突然有点疲惫,连害怕都提不太起力气,他隐约觉得刚才似乎没必要后退。
仔细想想,那东西好像只是丑了点?丑点好像也没什么……
如此,热闹的夜晚正式开始。
成松云点燃了室内的烧水炉,打算弄出一些照明。
火光摇曳中,一双青白的脚顺着明暗靠近——被火光映亮,它便停。阴影降临,它便悄无声息地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离成松云的后背越来越近,随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