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今晚楚文请我哥吃饭,买车时我哥帮了忙。”陈罗平解释。
“行,你们去后院,我一会过去。”
做生意的人都不傻,在镇政府门口开店,需要注意各方面的关系。
镇政府门口有七八家饭店,但只有这家羊汤馆生意最好。
不仅仅因为老板陈国少是镇上党委书记,还因为汤的味道和服务态度好。
“这羊汤馆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赚的钱可不少。
你知道吗?镇上其他干部要是有经济问题,我哥哥就不会有问题。
这家羊汤馆的生意足够好了。
其他酒店都是做菜的,虽然接待业务都是去那些酒店,但是钱往往不容易收到手。
这些酒店老板换来换去,但是这家羊汤馆从来没换过老板。
来这里吃饭的人都不欠账,因为他们没那个本事。”陈罗平打开空调说。
他们走进后院的小房子,看到羊汤嫂子的收拾得很干净。
陈罗平摆出几个马扎,然后坐下来喝茶。
“做小本生意也有好处。”钟楚文认同地说。
他们闲谈镇上的事情,陈罗平在这棋盘镇呆了十年了,对镇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甚至对这条街上的婆娘也如数家珍,几次让钟楚文听得差点呛住。
晚上七点,钟楚文正饥肠辘辘的时候,陈国少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钟楚文思考这个时候请他吃饭是否合适。
然而,陈国少洗了把脸之后,整个人焕发出新的精神,看起来一点都不疲惫了。
“家里有啥就上啥,硬的菜就上硬的,我和你说过,我要请楚文吃顿饭,本来我是想等他忙完了再请他回家吃,既然他来了,就今天吧。
老婆,没有楚文在我身边,我烧不死在火场里,也得是个残废,这情谊得记一辈子……”陈国少的话让钟楚文吃了一惊。
“嘿嘿,陈书记,您别这么说,这样我可就坐不住了。”钟楚文站起来说道。
“坐下吧,坐下说……”房子不高,而且不大,钟楚文站起来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让房子显得更加狭小。
陈国少拉着钟楚文坐下,羊汤嫂子出去准备饭菜了,三个人继续喝茶。
“小弟,那天的事就到这里吧,不再说了,再说就显得太情绪化了,你也会不舒服。
但以后,在这个镇上有事找我,如果我不在,找你这位陈哥,结果都一样。
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找我也行,反正随便你,只要是在这个镇上,我们什么事都能解决。”陈国少说道。
“谢谢陈书记,保证不客气。
其实,我来这里这段时间,陈哥也给我不少指导,要不然,我可能要掉进几个坑里了。”钟楚文由衷地说道,端起茶壶为陈罗平倒了杯茶。
酒过三杯,菜过五味,镇上就是这样,只要喝了酒,话就多了,什么事都能说。
于是,话题又转到了钟楚文身上。
“我听罗平说了,你是研究生,为什么回来呢?我们这个镇上从来没有研究生回来的,你怎么想的?”陈国少给钟楚文满上了酒,问道。
“他不仅不想当医生,还告诉齐春兰了,说想做管理工作。
现在齐春兰正让他去办公室打酱油呢。
就这个小卫生院的办公室,根本没什么事,他每天就是玩。
我跟他说过,让他找关系,去县里也行。
可他不听,非要在这儿工作。
他考上了省立医院的综合岗,也不去啊。
真的让我怀疑,他是为了齐院长才回来的,她离婚有一段时间了。”陈罗平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