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太过离谱了,你是卫生厅的厅长,难道不能帮我找个工作单位先上班,然后再慢慢等编制吗?虽然省城的编制比较难,但你作为厅长,给我找个事业编制不是难事吧。
所以,这事明显是难为钟楚文,他们就等着他往坑里跳。
但钟楚文终于镇定下来,面对这样的委婉拒绝,他只说了一句话,却把顾家人都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两年时间,嗯,我觉得用不了那么久。
明年吧,明年我会再考上,再去婉瑜单位,或者其他单位也行。
我是研究生学历,还能再撑几年。”钟楚文说道。
顾海鹰脸色一变,王红玉想发火却没说出来。
钟楚文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今年被你们闺女顶了,那么明年我就能再考上。
他们感觉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顾家人无可奈何,无法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说得很明白,这是一个硬性条件。
但我也帮不了你,现在形势很严峻,就算是婉瑜也得走这条路,否则会被人说闲话。
你想和婉瑜好,就得自己努力,不管是考还是找人调过来,那是你的本事。”顾海鹰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管区里的拆迁进展如何,我得回去看看。”钟楚文说道。
顾海鹰点点头,站起身来,送客。
钟楚文看向王红玉和顾婉瑜,挤出微笑后转身离开。
王红玉走到门口,说道:“既然两年后再见,这些水果你带回去吧。”她表情平静,但明显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顾婉瑜说:“妈,你为什么这样做?这是楚文的心意,你有必要这么冷漠吗?”她从王红玉手中接过水果,想要收下,但被制止了。
她不想再和钟楚文有任何关系,所以清理钟楚文的东西最好。
“钟楚文,拿回去吧,我们家不缺这个。”王红玉再次递给钟楚文。
钟楚文保持微笑,接过水果说:“谢谢阿姨,我来的匆忙,还没吃饭,正好带着路上吃。”
钟楚文出门,微微躬身,回头看了一眼顾家人,然后下楼了。
顾婉瑜想去送,被王红玉拉住。
“你准备去哪?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不许去其他地方。”王红玉把顾婉瑜拉回来。
顾婉瑜无奈,只能去阳台。
三个人在阳台上等着,钟楚文出现在楼下,一边打电话,背着斜挎包,手里提着方便袋装着水果。
钟楚文给吴发海打电话,问村里养殖户是否开始自己拆迁了?消息早早传出去了,政府要来真的了,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否则会强拆,牲畜没地方,损失自己。
钟楚文得到确定消息,高兴无所谓顾家人态度。
此时他走在小区里边打电话边指挥工作,走到垃圾桶旁。
阳台上三个人怕被他发现,不断退后。
他们以为事情完了,钟楚文却做了令人诧异的举动。
钟楚文电话打完,经过垃圾桶,毫不犹豫地把水果扔了进去,没看一眼就走了。
王红玉惊呆,指着他远去的背影问:“他这是做给谁看?这混蛋是什么意思?”
“他都不知道我们在偷看他,这不是给你看的,你还想看怪谁?这小子真有血性。”顾海鹰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淡淡地说道。
顾婉瑜松了口气,回到房间给钟楚文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走。
钟楚文想立刻走,但出来后发现车不见了。
刚刚还停在路边,现在却不见了,只剩下路边的几块泥巴证明他确实停在这里。
地上有粉笔写的电话号码和车的去向,钟楚文才明白自己的车违停被拖走了。
此时门卫处的保安亭里,那个打电话叫了拖车的保安正笑眯眯地端着茶杯看着钟楚文焦急的样子。
同样都是农村来的,他不服气这个院子里的高干子女能够随意地谈恋爱,他觉得自己可以对付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