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从风大声道:“庞垒何在?”
一名武将大声答:“末将在!”
墨从风道:“你速点一万人马,去易州与侯羌会合,静观金兵动向,如若对方来犯,全力抗击。”
“末将领命!”庞垒大声答道。
等到其他人都退下之后,项昀突然道:“墨将军,我也欲前往易州。”
墨从风吓了一大跳:“殿下,这万万使不得!万一真打起来,刀剑无眼,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动摇国本之事,臣也难辞其咎。”
项昀道:“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当年西夏与吐蕃在青海交战时,我也在场,还帮助军医治疗过不少伤兵。如今战争发生在我大楚境内,我人在边关,却在此时返回京城,让朝廷上下如何看我?说我也是怯战之人?墨将军放心,我有高手护卫,又不亲自披甲上阵,不会有危险。商珣跟随我多年,他武功高强,练兵也有一套,墨将军你也看到了,如若墨将军信得过我们,可以让他也带一支队伍去支援前线。”
墨从风看着项昀,许久都没说话,他其实明白项昀的心思,就是想趁此机会锻炼自己的护卫。他也承认商无咎是个人才,也能任命他带兵,可项昀是储君,真的合适上战场吗?万一出了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项昀看出他的顾虑,道:“我知道墨将军的担忧。当年突厥十万大军兵临渭水,唐太宗仅凭六人勇退突厥大军,这是何等的勇武。我既为楚国太子,又代父皇巡边,如今强敌来袭,岂能临阵脱逃?”
墨从风道:“那也不用殿下亲自上战场,就在这里吧,让商珣领两千兵去前线支援。”
项昀道:“我随他一道前去,他需要我替他参谋。将军放心,我身边的护卫都是高手,护我周全不成问题。”
墨从风拗不过项昀,便给商无咎点了三千精兵,让项昀跟着一起去了易州前线,这三千精兵中,就有商无咎自己训练的那二百兵。
那二百金兵果然是前来试探的前哨,正月初五,金将完颜保率一万骑兵从莫州出发,绕过警戒加强的易州,直奔定州而来。
项昀与商无咎率领三千冀州将士与五百多自洛阳带来的护卫从真定府出发,正好也快到定州,途中遇到自定州出来求救的信使,言金兵已快打到定州城了。得知这一消息,他们直接改道定州,前去迎敌。
项昀这三千五百人,仅有一千五百骑兵,其余皆为步兵,要跟一万金国骑兵对上,胜算微乎其微,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金国骑兵抵达定州城外,定州守备率一万将士退守城内不出,定州守军以步兵为主,无法与等同数量的骑兵正面对抗,守住定州城就是他们的主要职责。
金国骑兵在城外等了两日,见定州守军闭门不出,他们找来附近的百姓屠杀威胁了一番,未能如愿,便打算继续南下。
项昀与商无咎此时正好率援军抵达,他们摸清情况后,赶紧派人朝定州城内送信,同时朝金兵发起了进攻。
他们来得突然,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金兵猝不及防,又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只得仓促迎敌。
冲在最前面的商无咎手持长枪,抡一圈便有无数人摔下马去,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有如天阎罗临世,金兵内心又多了份不安和恐惧,本能地逃窜,将金兵的阵型冲得全乱了套,他们自己误伤的也不在少数。
第一波进攻打得金兵措手不及,待他们反应过来,发现对方人数远少于自己,赶紧擂鼓重振阵型,孰料身后也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和呐喊声,是定州城内的将士们出来了。
前后夹击,金兵这下彻底乱了阵脚,开始四散溃逃,楚兵乘胜追击,杀敌无数,仅有部分金兵往东北逃回了瀛洲。
最后清扫战场,这一战歼敌三千多,俘敌三千多,缴获完好的战马三千匹,余下的战马不是跑了,就是受伤或者死亡。
段十八和虎子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下了大功,小哥俩联手制服了一名受伤的金国将领,一问才知道,竟是此次带兵的将领完颜保,此人乃金国国主完颜晟的小儿子,也就是金国的王子,可谓是大鱼一条。
首战告捷,消息传到真定府,墨从风亲自赶到定州,犒赏所有的将士。
这次若不是项昀主动要求支援前线,还不知道这支队伍要杀到哪里才能被拦住。
商无咎立功最大,他率领的三千多将士,伤亡仅有五百多人,仅他一人,就杀了数百金兵。
邢铁牛的表现也十分突出,他一人杀了五十九名敌人。
项昀一直在后方与南星一起救治伤员,因为他们在,伤员死亡的数量也降低了不少。
完颜保被俘,墨从风遣人将他押送回洛阳,这是未来与金国谈判的大筹码,可不能轻易放他回去。
按照项昀的计划,要用完颜保与那三千多名俘虏将长城以南的涿州、莫州、瀛洲、幽州、顺州、檀州、蓟州等七州从金国手里换回来。
墨从风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嘴角抽搐:“金人能答应吗?”
项昀道:“答不答应再说,我们先把要求提出来。要让金人知道,我们不是吃素的。他们不服,大可派兵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