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周围寂静下去,只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以及彼此的呼吸声,商无咎睡觉的时候没有磨牙打呼说梦话的坏毛病,睡觉也很自律,不会乱动。
项昀忍不住在心理感叹:真是理想型的床伴!真不想便宜了别人,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如何,排不排斥接受一个同性伴侣?
其实这个念头在项昀心里盘桓很久了,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开口去问,现在还在生存阶段挣扎呢,就开始思□□,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万一他不能接受,那多尴尬。他现在可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是完全不能失去的。
所以项昀只能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压抑下来,每天享受跟他贴贴、碰碰的小暧昧,安抚一下雀跃的小心脏。
突然,外面传来了狗吠声,先是一只狗叫,接着是好几只。这是戍边将士们养的狗,警戒用的。
项昀道:“这狗怎么叫得这么厉害,不会有敌袭吧?”
商无咎坐了起来,将盖在身上的狐裘穿在身上:“你待着别动,我叫宋好文来守着你。”
“不会有事吧?你注意安全。”项昀有些紧张。
“无妨,我有自保之力。你们见机行事。”商无咎说罢打开帐篷出去了。
不多时,宋好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殿下,我在这里,你别担心。”
项昀也躺不住了,起来穿上狐裘,探头出去:“现在什么情况?”
营地里一片漆黑,因为篝火能被大风吹散,为了安全,就把篝火灭了,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将士们打着松油火把在巡逻警戒。
“殿下还是进去吧,外面太冷了。”宋好文道。
“阿文你要不进来等,外面风好大。”项昀道。
“不行,我要是进去了,就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了。我是习武之人,不怕冷,殿下别担心。”宋好文坚持做一个合格的侍卫。
狗叫声没多久就停止了,将士们转了几圈,没发现异常,就又都回来了。
商无咎却没有马上回来,项昀不放心,问宋好文:“阿珣怎么还没回来?”
“殿下别担心,珣哥武功高,不会有事的。”宋好文安慰他。
项昀听见帐篷上响起沙沙声,问:“什么声音?”
宋好文道:“下雪了。”
项昀裹紧狐裘,坐在黑暗中听着雪落的声音,等商无咎归来。
商无咎不在,帐篷里感觉特别空,特别冷,寒气从帐篷外和地面上侵袭过来,项昀觉得骨头缝里都要结冰。他干脆盘起腿来打坐,一边运起内功心法,发现果然好多了,难怪商无咎平时身上总是暖烘烘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外响起了宋好文的声音:“珣哥是你吗?”
项昀正要出去,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商珣带着一身寒气和冷风进来了,他还抱着一个人:“抓到一个西夏人。”
项昀吓一跳:“西夏人?怎么把他带这里来了?”
商珣道:“受伤了,伤得还挺严重,带来给你看看。看能不能救。”
项昀道:“我那点医术入门都算不上,救不了人吧。孟大人的医术可能比我还好点儿。”
他们这次出来,皇帝并未给他安排医官随行。孟庆元平时爱钻研一点岐黄之术,有点小病他可以帮忙看看。
“他是外伤,你先看看。”商珣道,“阿文,点灯。”
很快,蜡烛重新被点亮,暖黄的光瞬间斥满整个帐篷。项昀看清了商珣救回来的人,被放趴在地,背后有一支断了箭羽的箭,血依旧在流。
商珣道:“他的血始终止不住,我怀疑箭头上淬了毒。”
项昀凑近闻了一下,道:“对,应该淬了化血散。去取我的药箱来。”
“我去。”宋好文主动出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身上的箭头需要取出来吧,你来还是我来?”项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