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项昀在宫中设宴招待金国使者。
金国使者自进洛阳城起,就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只是没想到会是宫变,因此也没来得及让人回去送信,就被水如月带着一众捕快将人请到刑部大牢里去了。
项昀交待要将人看管起来,千万不能有向金国报信的机会,自然是没有比刑部大牢更安全的地方。
金国使者哪里会想到,他们过来谈判,竟然会被关进大牢之中,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这说明楚国压根就没把金国放在眼里,这是打算两国开战了。
不过水如月也遵照了项昀的嘱咐,除了关押入牢房,倒也没有苛待,没有审讯、用刑,被子和褥子都是干净的,每日也是好酒好菜招待着,就是吃喝拉撒都在牢房内,环境是真好不了。
就在金国使者被腌入味的时候,终于被放了出来。左相蔡钦郑重向他们赔礼道歉,将他们安置到了主客司迎宾的官邸中。
金国使者出来后对着来接待他们的官员大发雷霆,指责他们竟然这么对待来使,他们要即刻启程回国,向金国皇帝言明楚国的失礼之处。
蔡钦道:“怠慢了诸位大人确是我们的失礼,大人若想现在就回去也未尝不可,不过大人是不打算接贵国的王子与三千多名将士回去了?”
金国使者的气焰一下子就湮灭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回完颜保和三千多被俘虏的将士,所以即便被如此羞辱,他们也只能咬着牙把屈辱给咽下。
宴席上,金国使者一个个苦大仇深,坐在桌前一言不发,也不动箸。
项昀端着酒杯走到使者们席位前:“本宫给诸位使者赔罪了!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宫中发生了一些变故,本宫的两位兄弟趁着本宫不在京城,妄图逼宫篡位,他们拘禁了满朝文武。本宫担心他们会对使者不利,便悄悄安排可靠之人将使者们保护起来,以确保使者们的安全万无一失。只是没想到他们为了安全,竟把各位使者关押在了刑部大牢,实在是太过冒犯失礼。本宫替他们向诸位使者赔礼道歉,失礼之处,万望海涵!这杯酒,本宫敬你们!”
金国使者在官邸中已经隐约听到了宫变的传闻,没想到项昀竟会这么坦诚,毫不忌讳地说了。想来这太子殿下也是怕他们将宫变的消息传回金国,所以才命人将他们看管起来,这么看似乎也很合理。他们被关在刑部大牢中,倒也没真受什么折磨,都是好吃好喝供着,就是环境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金国使团的主使斡勒镜道:“我就说呢,我们同太子殿下一路行来,也无甚过节。我观太子殿下也十分有诚意要同我们和谈,怎地一到洛阳便被关押了起来,没想到竟是贵国皇室内乱。既是误会一场,我们便不计较了。喝酒,干杯!”
不过他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楚国内乱,也许是时候出兵了。
项昀道:“主使是爽快人!这几日使者们受了惊,本宫安排人陪使者好好放松歇息几日,过几日再开始和谈,主使意下如何?”
斡勒镜道:“客随主便!不过我们想要先看看王子殿下是否安好。”
项昀满口答应:“当然可以,明日便让人带你们去看王子殿下。”
宴会结束后回到寝宫,两人在浴室泡澡,消除一天的疲劳。
商无咎一边给项昀搓背,一边道:“不知道苏乙正是不是真的出兵洛阳了,要是他把益州的兵力调走,西南那边就空了,吐蕃人若是得知这一情报,益州就危险了。如今金国使者还未离去,要是赶上益州进犯洛阳,看见我们内乱,只怕北线也不会太平了。我总觉得金国使者放得早了点。”
“咱们原来也不知道苏沁芬那女人会伙同她兄长一起造反。”项昀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好在才刚开春,吐蕃那边还在封山,消息不至于那么快就传过去。而且我觉得就算益州兵过来,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苏乙正绝不敢打着造反的名义出兵洛阳,多半是打着勤王的名义,益州的将领原来都是我父皇麾下的,只要他们知道父皇还在,朝局已定,料想不会都听苏乙正的。”
“说的也对,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商无咎道,“对了,金吾卫你打算怎么办?原来的上将军已经被擒拿,现在的交由谁统领?”
项昀扭头看着他:“我想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谁?”商无咎问。
项昀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
商无咎意外地挑眉:“我去统领金吾卫?好像也可以。”
“当然可以,经过这次宫变,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皇宫与皇城的武装力量必须要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才行。不然像被自己的侍卫背叛,想想都要吐血,简直憋屈死了。”项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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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看,的确如此。那我就暂领这一职务吧。”
项昀抬头看他:“为什么是暂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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