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项恪自外面进来,随意行了个礼:“儿子给母妃请安。”说罢在苏贵妃对面坐了下来。
苏贵妃道:“还是恪儿孝顺,知道每日来跟母妃请安,不像你两个哥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项恪眼皮也不抬,自顾自倒茶喝:“皇兄们都有差事在身,不似我这般清闲。母妃可有跟父皇提过,让我入职兵部一事?”
苏贵妃道:“提了。你父皇说你年幼,经验不足,他让你先去工部锻炼锻炼。”
“去什么工部!大哥去吏部,二哥去户部,全都是实权在握,凭什么就让我去最没实权的工部?去工部能干什么?修皇陵还是驻河堤?”项恪不高兴地嚷嚷起来,他嘴里的大哥二哥当然是他的亲兄弟,他可没把项昀当大哥。
苏贵妃道:“恪儿别急,工部也并不都是修建,还有制造,军械、钱币皆都归工部管,怎能说没实权。太子最开始去的就是工部,他干出成绩来了,你父皇看得到,现在都立了他为太子。”
项恪一听更恼火了:“你还说呢!你不是说父皇对你言听计从吗?太子必定在我们兄弟三个中间选出,结果呢?你还说父皇要立你为后,结果呢?”
苏贵妃面上挂不住:“你父皇追封先王妃为后,那只是权宜之计,追封了她,才能立我啊。”
项恪冷笑道:“那就等着瞧吧。”
苏贵妃道:“昨日你那王侧妃来请安时有害喜症状,回去请太医看了没有?太医怎么说?”
“害什么喜?不过是吃坏了肚子。你都有好几个孙子孙女了,还关心我的子嗣作甚?”项恪跟苏贵妃说话夹枪带棒,半分尊敬都无。
然而苏贵妃并不生气,依旧说话带着几分讨好:“你哥哥们家中人丁兴旺,母妃当然也希望你子嗣兴旺。那梁妃是个不中用的,我当然只能关心你的侧妃。若是王侧妃不行,那就再多纳几个。”
项恪板着脸:“不必了,一个两个就够我应付的了,弄那么多看着令人生厌。”
苏贵妃叹气道:“我听闻史家有个表妹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够了!”项恪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打断了母亲,“你还嫌我过得不够糟吗?你不如干脆拿刀子往我心口上扎一刀算了。以后我不会再纳妃,有没有子嗣都是我的命!”
说完他招呼也不打,就匆匆起身离开,走两步又回过头来:“你别忘了跟父皇说,我要进兵部。我若进不了兵部,没有兵权在手,你就看着将来我们弟兄几个怎么死吧。”
苏贵妃的嘴张了张,最后说:“我会跟你父皇再提的。”
项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待梁王离开之后,一旁的姚嬷嬷才敢开口:“娘娘,殿下的脾气越发暴躁了。”
苏贵妃叹气道:“我当初那么做错了吗?皇家怎么能够容忍一个不贞洁的女子进门!”
姚嬷嬷道:“娘娘都是为了殿下好。他迟早会理解的。”
寻凤被追封皇后之后,苏贵妃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皇帝给自己立后。一问他,就说与大臣们尚在商量阶段。
再提及项恪的职务,宣明帝道:“不是说了让他去工部吗,怎么还没去?”
苏贵妃道:“恪儿喜读兵书,只想去兵部发挥才能。”
宣明帝道:“你以为去兵部光看几本兵书就够了?你忘了纸上谈兵的典故了?恪儿从小被你娇生惯养,身体太弱,武功平平,他去兵部能吃得了那个苦吗?”
“他又无须冲锋陷阵,只要指挥便好。”苏贵妃道。
“你以为兵部是什么地方?兵部各官员皆是从军中提拔上来的,就连他几个哥哥朕都没让他们去锻炼,就是因为缺乏从军经验。军中全都是些粗人,长官没有军功,自身不够勇武,那是不可能服众的。你是想让他从最低级的武官做起?还是只做掌管文书的令史?”宣明帝道。
苏贵妃讷讷道:“臣妾不懂这些,回头问问恪儿的意思。”
宣明帝叹道:“你就是太娇惯他了!”
苏贵妃道:“恪儿与陛下长得最像,他又最小,臣妾难免偏爱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