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几天,项昀和项悦都忙着去收购所需商品,头两天还好,价格还算适中,到了第三天,相关商家都纷纷开始涨价,有的直接涨了百分之二十,更有的更是涨了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
项昀知道,这是有人趁机哄抬物价,甚至都有可能就是朝中官员在趁机敛财,因为朝廷并不禁止官员亲属经商。
项悦跑来找项昀商量:“大皇兄,这些商家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大量需要采购丝绸与茶叶,故意哄抬物价?”
“那定然是的。你先同他们讲道理,我们这是朝廷采买去换军需的,他们若是讲诚信,就按原价收购,将来还有需要,皇家依旧会同他们合作,若是执意涨价赚暴利,那就算了,账本上记上一本,从此以后不采买他家商品。有些涨得太多的,还要给他挂上不诚信的招牌,让世人皆知他们的嘴脸。”项昀道。
项悦有些迟疑:“这样可以吗?买卖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价格都是根据市场行情变化的。”
“有何不可?!若是将来金兵打过来了,我军因为缺少战马而失利,他们就是助纣为虐的叛徒!想发国难财,门都没有!”项昀斩钉截铁道。
项悦瞬间从一向温和的项昀身上看到了侧漏的霸气,大皇兄果然是该硬气的时候就会硬气。
用项昀这个法子一试,那些涨价的商家果然不敢再乱加价,要知道,一旦被皇家挂上失信的标签,那基本是不能再在洛阳混了。
有的哄抬物价的商家甚至价格降得比从前更低,以此来赔礼道歉。
很快,项昀就收到了足够的货品,以茶叶、丝绸绢布与纸张为主,因为这些货品轻盈,且不占地方,像瓷器、玻璃器皿这些则少很多,因为东西沉重、易碎,成本过高。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带的现银很少,现银过沉,不安全,而且货品带过去之后会有溢价,比银两更值钱。
三月十八日,一切准备妥当,项昀和商无咎领着整个商队,浩浩荡荡从洛阳出发。
整支队伍几乎搜罗了洛阳城里能找到的所有骆驼,依旧没法完全装下所有货物,剩下的货物则换成骡马驮载,到西安与兰州之后再换骆驼。
队伍由数百人押送,除了商无咎那边的商队成员,宣明帝为项昀配备了一支二百人的护卫队,并且到兰州后,还要从兰州抽调一百精兵护送。
带这么多人,主要还是为了能顺利把马匹带回来。毕竟西北地区地广人稀,西夏与回鹘政权也未必能够完全控制境内所有地区,马匪是相当猖獗的,须得格外谨慎。
这是项昀第三次西行,这次出门,身边那些武功高强的护卫都带来了,包括寻江,还有皇帝给他派的那些金吾卫。
寻飞与寻嘉兄妹这次同他们一道离开洛阳,他们兄妹来洛阳都快一年了,南诏王写信催过几次,让他们尽快回去,寻嘉都不想回。这次项昀和寻江都要去西域,归期不定,他们实在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所以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洛阳,到了陕州之后再分别,他们兄妹要回南诏。
商无咎对项昀说:“你的婚事得跟寻嘉公主商量了,我知道你觉得假结婚不好,但何尝又不是成全她与寻江呢?”
项昀看着商无咎:“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娶别人。”
“我担心皇帝让你娶别人,但不担心你娶公主。因为公主心里有人,她会乐意配合我们。”商无咎道。
项昀长叹一口气:“分别之前我同他们商量一下。”
寻嘉此刻正与南星一道坐在马车中唉声叹气,这次去西域,把南星与段十八、虎子三哥都带上了。
寻嘉愁眉苦脸:“南星,我真羡慕你,没有联姻,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南星安慰她:“好姐姐,不用那么难过。嫁给殿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不会约束你,也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嫁给表哥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还能看见他吧。我有时候真的想拉着他去私奔,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可他是个胆小鬼,说什么都不肯背叛表哥。可那根本就不叫背叛,表哥他也完全不喜欢我,他心里只有商护卫。”寻嘉说完嘴角耷拉下去。
南星道:“殿下知道你心里有寻江,说不定会成全你们呢。”
“他成全有什么用,我父王也不会同意我嫁给阿江。”寻江说到这里都快要哭了。
南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骑马嬉闹的段十八和虎子,真想去跟他们一起骑马呀,她拉着寻嘉的手:“公主,我们去骑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