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昀开心地笑起来:“欢迎二师姐,我们等你好久了!我叫项愠。”
“姓项,跟当今皇帝是什么关系?”骆凤吟问道。
“那是我父皇。”项昀很坦诚。
骆凤吟挑了挑眉,问:“师父她老人家知道你的身份吗?”江湖人士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不跟朝廷打交道,她没想到师父竟然会收一个皇子当弟子。
“知道。这医学馆就是遵照她老人家的遗愿办的,师父想把毕生心血传承下去,能够为医学精进做出一点贡献。”项昀解释道。
骆凤吟看着项昀,没再说什么。
这时南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来我们医馆踢馆呢?”
骆凤吟嘴角含笑,看向门口,南星一进来,便看见了跟项昀站在一起的骆凤吟,兴奋地扑上来,抱住了骆凤吟:“二师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语气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一样。
骆凤吟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跟记忆中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相去甚远,她轻轻抚着南星的头:“搬家费了点时间。星儿都长这么大了,你不叫我,师姐都不敢认了。”
南星揉了一下鼻子:“二师姐,大师姐和三师姐呢,她们怎么还没来?”
“你三师姐去岭南采药了。大师姐我有很多年没见了,最近一次有消息还是十年前,当时她说要去四方游历,寻访天下奇药。我也不知她何时才能回来。”骆凤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那真是太可惜了,师父说大师姐最擅长药理,我还想向她请教呢。”南星挽住骆凤吟的胳膊,“二师姐会留在洛阳吧?医学馆现在人手不足,正需要师姐鼎力相助。”
骆凤吟笑道:“既然是为了弘扬师父的医道,作为徒弟的自然要贡献一份绵薄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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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昀闻言大喜:“多谢二师姐愿意留下来。二师姐进去坐吧,你刚到洛阳,应当还没有落脚之地吧?”
骆凤吟道:“今日刚到,尚未定下。外子去找房子了,有合适的便会租下来。”
项昀道:“二师姐不妨就住在我府上,小师姐也在我那住着。”
骆凤吟看着项昀轻摇头:“不必了。外子日常喜欢瞎捣鼓,家里总是弄得乱糟糟的,动静也会比较大,住你府上会不方便。”
项昀听后便道:“师姐可以先住到我府上,直到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出去。”
骆凤吟倒是没拒绝:“等他回来了再说,看有没有找到房子。”
等见到骆凤吟的相公沈榷和他身后的几辆马车时,项昀才有点理解骆凤吟说的喜欢瞎捣鼓是什么意思,他简直就是搬来了一个实验室,看来是个科学研究者,当然,这个年代管研究科学叫做格物。
沈榷当然没有找到房子,洛阳房子虽然多,但要一天就找到合适的房子,那基本需要撞大运。于是骆凤吟夫妇住进了晋王府,带着他们五岁的女儿沈知芜,小阿芜长得古灵精怪,走哪儿都粘着她爹。
回王府的路上,骆凤吟跟项昀解释:“你们姐夫是个痴人,就特别喜欢捣鼓各种破烂玩意儿,爱寻根究底,尽管一文钱都换不来,还依旧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认为自己将来一定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我也不忍打击他这一份积极心,由着他发癫,家里都被他烧过两回。”
南星问道:“二师姐,那师姐夫不挣钱,你挣钱养他吗?”
“对呀。谁叫咱是神医的徒弟呢,挣钱也不难。”骆凤吟冲她眨眨左眼。
项昀倒有些佩服骆凤吟,沈榷放在现代,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技术宅,而且还是不能挣钱的那种,她居然愿意养着他,还养着他那个烧钱的爱好,这可是真爱啊。
到了晋王府,项昀特地安排了一个偏院给骆凤吟一家住着。
搬东西的时候,不善言辞的沈榷拒绝了府上众人的帮忙:“谢谢大家,不麻烦你们了,这些东西我自己来搬,你们不知道要怎么拿怎么放,容易碰坏,有些东西还会伤害你们。”
项昀和商无咎站在一旁看着,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这是典型的技术宅。”
商无咎兴致也很浓:“那东西看着像是什么机关,我过去看看。原来沈先生擅长格物,你这个看起来像是个什么机关,有点像是诸葛连弩。”
沈榷听见商无咎的话,抬头一看,好一个俊俏郎君,没想到也懂这个,顿时放下三分戒心:“这可不是诸葛连弩,私造连弩可是重罪。这是我根据诸葛连弩的制造方法给我女儿做的一个弹弓,是她的玩具。”
商无咎看着纯木制结构做的机关,由于是给小孩子玩的,竟然是用撞针发动的,这份巧思在这个年代可谓是相当超前啊。
项昀听到诸葛连弩几个字,也走了过来:“我能看看吗?”
沈榷见是项昀,自然不敢拒绝:“殿下请看。”
项昀拿起来研究了一番,对商无咎道:“这东西要是做成放大版,杀伤力应当不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