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坐在案后,看着几个儿子,道:“今日左相已经在殿上说清了事情原委,几位皇儿如何看?”
几个皇子都静默不语,宣明帝便道:“怎么不开腔?都说说,依次来吧,愠儿。”
项昀道:“回父皇话,儿臣觉得左相所言极是,土地为国之根本,理应寸土必守,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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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帝听见这话,颇有些意外:“寸土必守,寸土不让,说得好!这才是我大楚儿郎该有的认知与气魄!”
项愉道:“《史记》有言: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吐蕃伤我百姓,占我疆土,理应驱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项悦道:“儿臣都听父皇的。”
项悌道:“大皇兄和二皇兄说的,便是我想说的,儿臣赞同与西夏联盟伐吐蕃。”
项恪道:“儿臣也赞成。”
宣明帝满意地点头:“好,这才是朕的儿子们该说的话!如今最紧要的问题,是与西夏的结盟。礼部需尽快提呈使团名目。至于谁去做质子,各位皇儿有何想法?”
项愉道:“回父皇,前日父皇已经命儿臣去敦促今冬修筑黄河河堤。”
“是有这事。”宣明帝颔首。
项悦道:“儿臣欲替父皇疏浚运河。”
宣明帝点头:“运河淤积,确实该疏浚了。”
五皇子项恪道:“儿臣昨日才答应皇祖母,陪她去龙门凿观音寺,短期内想是回不来。”
宣明帝摸摸胡子:“恪儿最有佛缘,既然答应了祖母,也的确不能反悔。”
项悌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也找不出一个适当的理由来搪塞,便憨笑:“父皇让我干啥都行。”
宣明帝看着他:“悌儿明春要与定国公的千金完婚吧。”
“是的,父皇。”项悌赶紧答道。
项昀差点想笑出声,个个都有理由不去,就只自己没理由了,便道:“父皇,儿臣从未为父皇分过忧,还给父皇惹了不少麻烦,是父皇最不孝的儿子。儿臣愿随使团出使西夏,替父皇分忧。”
宣明帝眼睛一亮:“愠儿终于长大了,知道替父皇分忧了。父皇允了你的请求,随使团出使西夏。至于是否需要派遣质子,看两国商谈结果吧。”
项昀趁机道:“儿臣还有一个过分的请求。”
“讲!”宣明帝心情颇佳。
项昀道:“儿臣还是想为我宫中原来那些人求情,希望父皇能够免去他们的流放之罪,依旧发还给儿臣。”
宣明帝这次没有拒绝,只是稍加迟疑,便答应了:“看在你如此顾念旧情的份上,朕允了。”
项昀赶紧跪地行礼:“谢父皇隆恩!”
宣明帝道:“起来吧。你们兄弟几个都退下,朕与丞相尚书还有事要议。”
出了御书房,几个弟弟都来跟项昀道谢。
项愉道:“今日多亏了大皇兄高义,为我等解了围。”
项悦道:“大皇兄,真是对不住,让你去探那龙潭虎穴。”
项恪道:“大皇兄,你只管放心去吧,我每日都会在佛前替你祈福的。”
只有项悌满脸羞愧与不安,待那三兄弟离开之后,他才说:“大皇兄,谢谢你!其实我觉得真该我去,但我没有勇气,我害怕。”
项昀看着他:“什么叫该你去?”
项悌道:“虽然我不是父皇宠爱的儿子,但我至少自幼在父皇身边长大,还有母妃疼爱我。可大皇兄从小就自己住别苑,连父皇的面都少见。大皇兄没有得到过多少关爱,现在却要为我们承担风险,我觉得有些不公平。”
项昀到底不是项愠,只是替他有些难过,并未有什么不甘,他道:“也不必这么想,我并未觉得是在为你们承担风险。我们不辨五谷,不事农桑,却自幼锦衣玉食,这些从何而来?皆是民脂民膏。我们享了好处,自该承担相应代价。如今百姓受欺凌,我们理应为他们出头,解决难题。”
项悌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大皇兄自从宫外归来之后就变了许多,看来都是宫外的经历带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