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礼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欲望超乎寻常。
准确来说,是他对许柠柚的欲望超乎寻常。
在对许柠柚滋生出欲望的那一天起,就变得过分汹涌而难以控制起来。
因此他一直不得不依靠很多不同途径的手段去发泄,才能够勉强维持表面的正常。
譬如之前在苏市和许柠柚同床共枕的十天里,许柠柚完全不知道,季砚礼每晚辗转反侧难以闭眼,一闭眼就会根本难以自控陷入对他的无尽幻想之中。
季砚礼基本每个夜里都要至少起来再冲一次冷水澡,再使用至少一次手环的电击功能。
才能勉强勒令自己不会真的分不清幻想与现实,对许柠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亦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像个纯粹的变态那样,支着某处睡觉…
也正因此,在今天这样一个收获了真的从没敢想过甚至没敢梦过的意外之喜,真的得到了许柠柚哪怕半分垂怜的时刻,季砚礼是真的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可以对许柠柚适当表露曾经不敢表露的掌控欲,是因为知道了许柠柚竟也恰好对这方面有偏好。
他亦可以极尽为许柠柚服务,无论如何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方式讨好取悦许柠柚也不为过。
但反过来,季砚礼却真的不敢打开这个阙口。
怕一旦开了个小口,欲望就会顷刻如同洪水般倾涌而出——
他不敢让许柠柚给他用嘴,既是舍不得,却也是怕在许柠柚真的用那张柔软唇瓣包裹上来的瞬间,他会再难忍住用手扣住许柠柚的后脑勺,迫使许柠柚每一下都吞得深入喉咙,完全接纳,甚至自眼眶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也不敢让许柠柚给他用手,怕会攥住许柠柚的手腕不放,直将他细嫩掌心都磨破。
他更不敢真的将许柠柚“就地正法”,怕会难以自控按着许柠柚尝遍所有花样直至天明,即便许柠柚哭哑了喉咙他也依然恶劣不愿停下。
……
许柠柚才说了喜欢他。
他绝对不能,也绝对不愿放任自己的欲望,吓跑这许柠柚赐予他的,吉光片羽般的垂怜。
因此季砚礼一直在拒绝。
且刚刚一进家门就第一时间洗了冷水澡,又使用了一次手环上的电击功能,试图将身体内过分燃烧的欲望平息下去。
但或许今天,季砚礼是真的精神太过亢奋了…
他只要稍一想到许柠柚赐予自己的喜欢,脑海内稍一浮现出许柠柚在自己取悦之下百般沉沦的动情模样,冷水澡和手环电击就都双双失了效用。
“季砚礼,”许柠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语气透出一种纯粹不解的疑问,“你明明就也很想,为什么就是不要我帮你?”
在这个问题上,许柠柚是真的不明白季砚礼究竟是怎么想的。
之前最初他以为季砚礼不让他帮忙,是因为对他没有欲望,才不想让他碰。
后来隐约觉得季砚礼是对他有想法的,可却依然不让他帮忙,许柠柚就以为季砚礼是还存有顾虑尚在犹豫。
可到了今天,他们明明都已经互相坦诚心意了,甚至季砚礼都承认了他就是迟由,还给自己用嘴做了那样的事情,但反过来却依然不让自己帮忙,许柠柚就是真的不能理解了。
之前他又羞又气干脆放任季砚礼去冲澡。
可没想到季砚礼的渴望这么…这么顽固,许柠柚就是真的再也忍不住直白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许柠柚就抬眼紧紧攫住了季砚礼的眼睛。
不肯错漏季砚礼分毫神态变化。
可他看了半晌,也只看到季砚礼猝然阖了阖眸,缓慢而又低哑讲出一句:“柠柚,再等一等。”
等你再多喜欢我一些。
等我再多“讨好”你,“取悦”你一些。
或者,等再有好运降临,让我发现你其实不会被我的欲望吓跑的那一天。
后面的话,季砚礼当然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不可能讲出口。
而很显然,许柠柚这一次没能听出季砚礼的“未尽之言”,他茫然眨了眨眼,完全不懂季砚礼还要再等什么。
可还不等他再追问更多,就听季砚礼又沉声开了口,他明明那里就还明显挺-立着,可声线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语气亦很笃定:“你先去洗澡,不用管我,等你出来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