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已经立刻圆起了场:“这位漂亮男孩临时决定把这个互动机会让给了大家,现在再召集一位观众上台!”
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瞬间就又重新涌动起来。
楚温雨都已经直接站了起来,一等许柠柚走近就大声问他:“什么情况?怎么又突然让你下来了?”
“应该是季砚礼来了…”许柠柚当然已经猜到了这是季砚礼授意的事情,他现在有些不好意思又克制不住小小激动,因此便对楚温雨道,“我…我先去下洗手间!”
讲完这句,许柠柚就转身顺着指示牌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当然一路上,他都一直在不断左右转头四处探看。
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当作是“寻找目标”了,许柠柚只想尽快找到季砚礼。
或者说,许柠柚想,他也确实是在寻找目标,只不过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季砚礼一个人。
可一直到走进了洗手间,许柠柚都还是没有发现一直牵动自己思绪的熟悉身影。
他一路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洗手台前,干脆决定先低头洗个脸,平复一下有些过速的头脑与心跳。
可许柠柚根本想不到,也根本没有丝毫察觉的——
就在他低下头去,把手伸到水龙头下的那一瞬间,眼前竟就猝然一黑!
某种类似领带布料的质感极其猝不及防,竟然就这样覆在了他眼前!
那一瞬间,许柠柚是真本能里感到了恐慌。
他不由惊叫出声,边下意识抬手去拽眼前布料,边忍不住问出声:“季砚礼?是你吗季砚礼!”
好在领带的主人并没有真的想让他受这种惊吓,很快,许柠柚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自背后笼罩过来,仿佛将他完全包裹了起来一样。
“别乱动,”季砚礼的低沉嗓音亦终于贴着耳边响了起来,是言简意赅发布命令的口吻,“手放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拽下领带。”
空气一瞬凝滞,下一秒,许柠柚就真的乖乖听从,放下了手。
可与此同时,他的心跳却又活跃到了极点——
可能自己真的是有些些变态叭,许柠柚边自我反思边根本控制不住兴奋,他是真的真的好喜欢季砚礼像现在这样跟他讲话呜呜呜!
真的带感炸了啊啊啊!
不过心里这样想,许柠柚可还没忘记自己在跟季砚礼生气。
因此表面上,他还很努力做出一副质问模样,鼓着脸问季砚礼:“你…你来做什么?”
其实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季砚礼当然听得出许柠柚只是在跟他闹脾气,且很显然,闹脾气的原因是因为他之前的不挽留。
就好像是——
“你来做什么?”的后半句,是“之前不是不在意吗?”这样。
可现在,很显然并不是什么正常情况…
这也就是许柠柚现在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才敢这么大无畏再问出这种话了。
他如果但凡能看一眼。
能透过面前镜面,看一眼身后的季砚礼此时表情。
许柠柚就绝对不会再开这个口。
此时此刻,季砚礼下颌轮廓早已绷到了极致,面色阴沉得可怖,眉眼间尽是竭力压制却实在难以压住的戾气。
他是真的已经濒临忍耐的极限。
当然或许,也无需再忍。
“不想让我来?”季砚礼嗓音愈冷,像某种阴湿生物般一点点席卷许柠柚耳廓,吐露出的话语也愈发吃味,“为什么不想?觉得我耽误你看别的男人,更耽误你跟那男模亲近了?”
醋味简直快要把许柠柚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