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许柠柚眼眸重重颤了一颤,呼吸更是都近乎停滞,是真的又惊又惶然——
谁能来告诉他一下,季砚礼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呜呜呜!
舌尖被勾住的感觉当然并不好受,有种很强烈的被侵入感,十足怪异却又反抗不得。
许柠柚下意识想要出声发问,可他唇瓣微动就根本难以自控溢出了含混一声:“呜…”
嗓音听起来明显要比平时黏稠得多,就像裹了一层糖浆一样。
许柠柚顿时就更被自己这一声惊到了,他耳尖红得仿佛能滴血,睫毛簌簌颤个不停,整个人都羞得要命,甚至一时间忘了可以用手去推拒季砚礼的恶劣行径。
当然了,即便他真的抬手推了,大抵也是推不开的。
而季砚礼也根本没再给许柠柚任何推拒的机会,勾着那截柔软舌尖的两根修长手指,已经轻轻动了起来——
轻拢慢捻,时而深入时而浅出,时而略微收紧力道,时而又撩拨般只用骨节轻蹭。
更要命的是,他还故意模拟起了某种进出的频率…
那动作实在足矣称得上狎昵,且熟练得过分,好像早已在脑海里如此排演过了千百遍一样。
可偏偏,偏偏与季砚礼此时狎昵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近乎平静到了极点,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神情——
当然了,那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
是他耗尽了全身所能,才堪堪在许柠柚面前强撑起的虚面。
以求给自己此时恶劣行径套上个“纯粹为许柠柚服务”的外衣,以求不要暴露自己此时在心底沸腾叫嚣不已的,远比自己此时所作所为还要更恶劣十倍百倍,还要不知满足十倍百倍的无数侵略念头。
不过事实上,此时的许柠柚根本就没有神智再去关注季砚礼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看起来简直像被欺负狠了——
平日里那双黑亮眼眸此刻盈满了水雾,是那样迷蒙近乎失了神,眼眶已经积蓄起了生理性泪水,将纤长睫毛都濡湿了,却又将落未落摇摇欲坠,好不可怜。
眼尾那抹绯红早已漫延至了鼻尖,脸颊乃至脖颈,像桃花盛开在白雪上,过分艳丽而又诱人。
他小巧鼻翼不断轻轻翕动着,精致喉结亦一直缓缓滑动不停,甚至很难分清究竟是从鼻腔里还是喉咙间,完全克制不住溢出一声声迷乱而又破碎的气音。
从未有过的体验激得许柠柚已经几近理智全无,只全凭本能做出反应——
他原本还撑在季砚礼腹肌上的一只手已经缓缓抬了起来,甚至手指都在打着轻颤,却就想要握住自己的…
许柠柚完全是潜意识里想要这么做,想要排解越蓄越多,就快要濒临爆炸的渴望。
可他指尖才刚刚触碰到而已,根本就还没来及做什么,就听季砚礼薄唇微张开了口,发号施令般抛出格外冷酷的五个字:“不许自己碰。”
迟缓运行的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季砚礼在说什么,可明白的瞬间,许柠柚好看的眉毛就微微皱了起来,更是眼睫一眨,原本还含在眼眶边缘的泪珠就簌簌滚了出来。
他简直委屈得要命了——
季砚礼怎么可以这么坏?
这人把自己的渴望撩拨到了最高峰,但却甚至不准自己解决!
而偏偏自己又真的好没出息,好喜欢听季砚礼用这样掌控感爆棚的语气对他讲话…
如果不是此时还坐在季砚礼身上,许柠柚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因为季砚礼这一句话,就腿软得站不住要摔倒的!
不过似是感知到了许柠柚的无声控诉,又好似只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话的语气里强压意味太足,总之,仅是片刻而已,季砚礼就又缓下了嗓音,语气里又染上了他今天对待许柠柚所惯有的诱哄意味——
“信我好不好?今天不用你自己碰,我也不碰,就能让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