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季砚礼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升天了。
他不敢动,不敢讲话,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近乎怀疑是自己出现了某种要命的臆想。
不然,许柠柚又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样过分亲昵的,足矣称得上暧昧的,更引得他血液沸腾的举动…
且尤其是…
尤其是,这并不同于先前有次许柠柚做出类似举动时,是因为发高烧意识不清醒了,可今天的许柠柚没有发烧亦没有喝醉,甚至之前聚餐时都只喝了果汁。
此时此刻的许柠柚,是完全清醒的。
清醒认得他是谁,亦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才是让季砚礼最感到难以置信的。
可落在他喉结上的触感又分明那么真实——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堪称脆弱的敏感位置,此时就这样被许柠柚咬在齿间。
可他咬得很轻,让季砚礼完全感觉不到痛,反而被这小猫一样的力道弄得很痒。
喉结周围那一圈皮肤都被激起了涟漪。
如此真实的触感,真实得季砚礼无法认为它是假的。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无人的荒郊公路,深夜秋风打着旋儿往人领口里钻,路灯的昏黄光晕铺洒下来,将两道此时靠得极近的纠缠人影投落在地面上,又拉得好长。
这甚至会给人以一种错觉——
错觉这天地之间,在这一刻只剩下了彼此两个人。
许柠柚心跳简直快到了极点。
这当然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大胆。
许柠柚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做的已经远远不是试探了,而是明牌。
在他张口咬住季砚礼喉结的瞬间,他每天都在对自己的室友馋个不停的小心思,就已经彻底暴露给了季砚礼,再也无从遮掩辩驳。
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季砚礼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既没有更深入做些什么,却也没有厌恶将他推开。
就像是忽然变成了一尊静默的雕塑一样。
等了片刻,许柠柚终于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心底一直强压着的忐忑了,他正要放松唇齿向后退开,可就在这个瞬间,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退意一样,季砚礼忽然有了动作——
许柠柚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上落下了一道明显力道,是季砚礼的大手托住了他。
并不很重却又不容置喙,抵住他的后脑勺,不准他退开。
与此同时,季砚礼的低沉嗓音终于在许柠柚头顶响了起来,他声线染上明显哑意,出口的话格外出乎许柠柚的意料:“柠柚,再咬重一些。”
许柠柚迟缓运行的大脑不太明白季砚礼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指令,可身体总是更诚实——
在季砚礼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柠柚就已经不自觉略微加重了齿间力道,甚至全凭本能,生涩却又热情,用牙齿在季砚礼的喉结处轻轻碾磨。
用唇齿亲密感受那往常只是看着就心动不已的特别位置。
在这个刹那,许柠柚清晰听到了季砚礼陡然间急促起来的气息,还有他紧抿薄唇间没能很好压住的一声低喘。
是真的极低极沉,可当它在许柠柚耳边炸开的一瞬,却如同一滴沸水在油锅里溅开般,喷洒出灼热异常的滚烫气流。
烫得许柠柚头皮倏然一麻,大脑所有神经都好像一同颤了一颤。
他下意识抬手攀住了季砚礼胸膛,才不至于腿软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