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还是个秘密?不给说?”
贺庭之简直对这位茂德帝姬没辙,胆子大,还不怎么听话。
他拉过福金,让她端端正正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蹲在一旁,将手中的礼单拿起给她看。
“我知道的就这些。”
礼单上写了这次来访的人和随行的礼品,除了二皇子完颜宗望还有两名副使和百多人的随行队伍。礼品上,和大宋准备的金银锦缎茶叶不同,金国送来的多是一些毛皮制品和山货。
福金见他始终不肯回答最关键的问题,只好换了个方式询问。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也不为难你,你只告诉我,使团什么时候到吧。”
贺庭之悄声说了个数。
福金懂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福金客客气气将贺庭之按回他自己的座位上,朝他比了个下回见的手势。
“等马扩回来,我再找你。”
背后,贺庭之望着福金远去的身影,沉思。
他原先以为,茂德帝姬如此积极参与政事,只是因为想要取消婚约,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大名府
凡北边的使团要入京,都会先在大名府设宴。
大名府距离汴京已不足两百公里,脚程快的七八天就能到,因着使团一路上繁文缛节颇多,毛估估下来,怎么也得要个二十多天才能走到。
马政派人给大名府的府衙送上请贴,府衙里虽早就收到了金国使团来访的消息,一应酒菜准备俱全,只等着人来了开宴。但奈何完颜宗望说自己许久没打猎了,手痒痒得很,硬是要先去附近的山上打一场猎回来再参宴。
因此,使团在大名府已经停留了三日。
下午,马政终于收到了完颜宗望打猎归来的消息,忙带上呼庆,前往别院。
完颜宗望的院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地上放着一头鲜血淋漓的鹿尸。
这位金国二皇子正躬身擦着弯刀上的鹿血,毛皮大氅下贲张的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呼庆下意识后退半步。
听到马政请他赴宴,完颜宗望将弯刀一挎,未拭尽的鹿血顺着刀刃缓缓滴下。他将猎物甩在肩头,鹿角险险擦过呼庆的官帽。
“行啊,走吧!”
身后,几个同样威猛的金国侍从默默跟在他后面。
大名府知府梁中书收到马政的消息,已经坐在了厅内等候。
一道小山似的身影撞开宴会厅的大门,伴随着的还有一股腥味传来,他不由得狠狠皱眉。
这群化外之地的蛮人,果真是不通礼教。
“二皇子,”他起身作揖。
完颜宗望潦草的向他回了一礼。将鹿尸随意扔到地上。
“这几日手痒,去打了个猎。梁大人不会怪罪吧。”
他的汉话带着浓浓的关外腔调。
还没待梁中书说话,完颜宗望抽出弯刀,划开鹿肉。
“宋人的鹿,养得比我们的羊还肥。梁大人来不来上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