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莫怕,过不了几日,你的婚约就会被取消。”
金罗惊讶地捂住双嘴,见周围没人注意到她们,她悄悄问道:“真的?你用了什么法子?”
“什么法子还不能说,不过姐姐,等我走后,你可要帮我随时听着点宫里的动静。”
金罗见福金神情严肃,发誓道,
“那是自然,你放心,宫里的事情我替你盯着!”
两人说完悄悄话,见赵瑚儿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开始逗弄她,直将赵瑚儿逗得蹦跶起来。
姐妹三人说了会儿体己话,见天色不早,福金收拾了一天,已然疲累,便都告辞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福金从石榴手中接过朵儿传回来的书信。
“帝姬怎么让她找得是蔡绦的奏章?”石榴不解。
石榴不知道,福金可是清楚得很。
历史上,蔡京四度任相,最后一次,他实在是年事过高,早已老眼昏花,处理不了政务,但却贪恋权力,迟迟不肯让位,明面上说是自己仍能理政,实则大小事务皆是由蔡绦处理。
而这点也让他的大儿子蔡攸非常不满。
根据朵儿前段时间传回来的消息,现在蔡攸已经和蔡京有了深深的矛盾,福金不介意自己从中添一把火,让蔡京提前结束他的宰相生涯,也提前结束蔡家鲜花着锦的时光。
“自然是蔡绦那里有把柄。”福金将信纸凑近油灯点燃。
又问道:“林灵素有传话过来吗?我让他收拾的屋子准备好了?”
石榴给福金卸下头饰,又轻轻按揉起她的发根,福金舒服地喟叹一声。
“收拾好了,全按您说得准备的。”
“行,”福金揉了揉太阳穴,宫里规矩多,干什么事都不方便,她已经迫不及待去上清宝箓宫了。
镜子里,女孩的目光如鹰一样锐利。
汴京城的夜晚最是繁华。
大宋没有宵禁,夜里,不论是樊楼这种全城有名的大酒楼还是小一些的瓦子酒肆,都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蔡攸骑在马上,溜溜达达的向樊楼走去。
今夜,少宰王黼邀他一叙。
到了樊楼,将马鞭甩给小二,他刚下马,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蔡大哥!”
蔡攸回头一看,原来是英国公家的那个纨绔子贺庭之。
贺庭之同自家五弟关系不错,这点蔡攸知道。
听贺庭之喊自己一声“大哥”,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这小纨绔。
自己平素和他没什么来往,蔡攸并不将贺庭之放在心上。
“相遇就是有缘,今日既然在樊楼遇见了蔡大哥,就合该小弟我请您一顿!”还没等蔡攸拒绝,贺庭之就搂着他上了二楼,“小二,给我开一间雅座,上你们最好的菜!”
蔡攸挣脱开贺庭之,面色稍有不虞。
“贺兄客气,今日我来,也是应人相邀,就不劳贺兄花费了。”
“哦?是谁人相邀蔡大哥,不知小弟可有缘一见?”
贺庭之可不在意蔡攸的脸色,脸皮甚厚的又挽起蔡攸来。
“是我。”
台阶上传来一道声音,贺庭之应声望去。
他又不做官,并不认得朝中官员,自然也不识得王黼。
王黼倒是听说过贺庭之,他有一女,因贺庭之当年水秋千一跃,芳心暗许。结果王黼打听一圈后,发现贺庭之此人不堪托付,便没应允女儿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