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县太爷忙带着人匆匆赶了过去。
芸娘刚到客栈,还未下马,就见一个穿官袍的中年人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群衙役,手上还捧着一个小盒子。
她跳下马来,穿官袍的中年人恭敬上前一步。
“在下是青溪县县令,不知贵客驾到,有失远迎。”
芸娘知道,这估摸着是帝姬的那枚玉牌起了效果。
她回了一礼。
“县令客气,我只是途径贵地,县令来访可有要事?”
“无事无事,”县令弯腰伸手指向客栈里面,“咱们里面说话。”
几人落座,县令示意儿子起身。
“未知小娘子贵姓啊?犬子之前恐对您有所打搅,实在不该。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说完,踢了一脚,二公子连忙给芸娘倒了一杯茶。
芸娘笑呵呵接过;“我姓张。县令太客气了,我又没见过二公子,怎么同二公子有了龃龉?恐是小人们多嘴罢了。”
“是极是极。张娘子是个明白人。”他从衙役手中拿过盒子,打开,满满一盒的黄金和珍珠,他将盒子放到芸娘手边。
“本地地小物微,没什么好东西。微薄之礼,还请笑纳。”
芸娘脸色有一瞬的不好,但是她忍住了,没让这县太爷看出来。
她家早年也算殷实,家里还有钱送她和石榴去上私塾。只是因为当官的横行乡里,父亲被逼至死,之后母亲带着姐妹俩流落京城,一次风寒就过世了,后来石榴进了宫,日子才好过一点。
这县令的宝盒一出,由不得她想到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泪钱。
“这怎么敢,”芸娘推拒,将盒子推了回去,“我只是奉蔡公子和帝姬的命令,路过此地罢了,县令如此可是折煞我了。”
“哎,这正是给您践行用的,”县令又将盒子推给芸娘,压低声音,“我就是想请您替我在贵人前美言几句罢了,区区金银,张娘子就不要同我客气了。”
芸娘只好假意为难的收下了。
县令见她收下,露出了笑容。
又张罗着要请她吃顿好的,芸娘忙道自己奔波一天,已然疲累,给推拒了,县令只好作罢。
芸娘站在客栈的二楼,悄悄打开窗户,见楼下县令的人手终于离去,轻轻松了口气。
她第一次出来办差,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了帝姬的脸。
一口气刚松完,就看到楼下又跑来两人,气喘吁吁的,正是方家兄妹。
芸娘估摸了一下,怕是她刚走不一会儿,这两人就追了过来。
倒是够果断的,她想到。
方百花拉着哥哥“噔噔噔”上了楼,芸娘已经把门打开。
“我们答应。”
她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的喊道。
“好。”
芸娘从县令给的银子里拿出一块,扔给他们。
“拿好了,三个月后我会再来的。”
福金这边,她又折腾起另一件事。
赵佶如今痴迷道教,在全国各地大兴神霄宫,自己更是自封为道君皇帝,三不五时就会邀请道士们或是讲经布道,或是展露神迹。
其中,他最宠爱的就是道士林灵素,据说,这位林大师上知天宫,下识地府,能通鬼神,上清宝箓宫就是专门为他修建。
福金之前就听石榴说过,下周,林灵素会在上清宝箓宫开一场大法会,他会当场展现自己的法术。
她立刻让人出去打听一番这位林大师要表演什么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