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原来这场赌约,早被眼前老者当作入会试炼。他捻起名帖轻嗅墨香,嘴角勾起了然弧度。
“看来这入会邀请。。。。。。倒成了最后通牒?”
周齐指间的青瓷盏微微一晃,琥珀色茶汤泛起涟漪。原以为只是寻常邀约,未料竟藏着裹挟的意味。
廖老将紫砂壶缓缓注满,苍老指节叩着黄花梨案几:“副会长的交椅空悬四百八十天,商会里那帮猢狲。。。。。。”
话锋忽转:“北岸项目的操盘手笔,让我想起八十年代霍家的填海工程。”
突如其来的任命让周齐脊背绷直:“承蒙错爱,但晚辈资历尚浅。。。。。。”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商会架构松散得很,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廖老从蟒纹唐装内袋摸出枚黑檀木匣:“这个时代需要破局者,就像你在股市熔断时逆势抄底的胆魄。”
匣中玄铁令牌泛着冷光,正面“协理阴阳”四字令周齐瞳孔微缩。
老者的声音混着茶香飘来:“三年改革期,你只管按自己的章法行事。若遇阻碍。。。。。。”
枯瘦手掌在虚空轻轻一划。
周齐凝视着令牌背面精密蚀刻的全球商路图,突然轻笑:“您就不怕我借势吞并江南纺织联盟?毕竟上月刚吃掉他们三成市场份额。”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廖老将滚烫的茶汤淋在茶宠上:“北岸项目你让利十二个百分点换长期合作,这般格局,配得上这块令牌。”
窗柩漏进的夕照里,周齐注意到老者左手尾指残缺——那分明是七十年代船运大战留下的印记。
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任命,与正在布局的跨境资本版图有关?
“老先生,可以让我考虑考虑吗?”周齐合上木匣时,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应当的。”
廖老抚着案头那尊缺耳的青铜饕餮:“三日后下午三点,港岛游轮上还有场有趣的拍卖。”
推来的烫金请柬上:“元代海运图”字样隐约可见。
檀木案几上泛着暗金色纹路,廖重勋枯槁的手指抚过那块百年紫檀令牌,沉声道:“江湖会的门庭,始终为周先生敞开。”
刻着古篆“江”字的信物在灯光下流转幽光,倒映着周齐眼中闪过的诧异。
这枚传承七代的江湖令压着本《商经通鉴》,让茶室空气骤然凝重。
周齐指节轻叩黄花梨桌面,三天考察期的提议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山一重工专利战里那些离奇消失的账本,掌心不觉沁出薄汗。
“晚辈定当慎重。”周齐收下令牌时,紫檀特有的辛香窜入鼻腔。
廖重勋适时递来的线装书带着墨香,封皮烫金的“商道”二字刺得他眼角微跳。
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仿佛有张无形的网在茶烟中铺开。
廊檐下的林心蝶数到第九声竹笛,终于看见雇主颀长的身影。
她瞥见周齐西装内袋凸起的轮廓,想起昨夜情报局发来的加密文件。
江湖会近五年吸收的十七位理事,有九人消失在跨国并购案中。
“江南的梅花该开了。”廖重勋临别时的笑语裹着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