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祁钊说。
岑康宁的笑意不减,生怕酒店隔音不好,便把自己偷偷蒙在被窝里笑。
一想到祁钊被叫老公后无奈却拿他没办法的模样,岑康宁就控制不住地想笑。然而他忘记了今晚是大床房,酒店大床并不拥有分体式设计。
因而他笑到浑身颤抖的时候,连带着整张床也跟着一起抖动。
睡眠质量再好的人也没办法在这样的“地动山摇”中陷入睡眠。
无奈下,本就没什么睡意的祁钊只好叫岑康宁的大名:
“岑康宁,已经两点钟了,你还不休息?”
岑康宁说:“我刚刚才睡了一觉,这会儿还不困。”
祁钊:“我困。”
岑康宁:“哦。”
可大床仍旧不断抖动。
岑康宁说:“怎么办,钊哥,我笑的停不下来?”
祁钊:“……”
岑康宁:“还有,我刚刚才发现,你怎么叫我大名?”
祁钊:“有问题吗?”
岑康宁道:“当然有了,你没发现我都是叫你钊哥吗?”
祁钊眉心轻蹙。
“我的朋友都叫我宁宁,或者小宁。”岑康宁好心提醒着某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教授,随后又想到什么,坏心眼的提示:“哦对了,你也可以叫我老婆。怎么样,给你一个报复回来的机会如何?”
可几乎是下意识地,祁钊拒绝:“不要。”
岑康宁:“……为什么?”
问为什么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也未曾想过的急促。岑康宁没来得及细想,只是觉得莫名地不爽。
祁钊却依然坚持:“我拒绝。”
很短暂的一段儿沉默过后,岑康宁:“哦。”
他倒是没有特别生气,可能只有一点点生气。
毕竟在岑康宁看来,方才那番话中的选项,除了“老婆”这个词也许对祁钊来说意义重大以外,“小宁”“宁宁”,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昵称。
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同学都会愿意叫岑康宁宁宁。
祁钊却不愿意吗?
难道两人的关系仅仅是到“岑康宁”这个大名的位置而已。
岑康宁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中有失落感,只将这件事归结于祁教授的性格问题。
倒是不想笑了,因为笑不出来。
岑康宁赌气说:“那我以后也不叫你钊哥了。”
祁钊沉默。
岑康宁不知道的是,有关这个问题,正在祁钊的脑海中形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
岑康宁更不知道的是,在很久以前,有关他的称呼问题,就已经刻印在祁钊的思想钢印里。
祁钊当然知道那些同学会叫岑康宁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