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米的距离其实真的不远。
若是按照平时祁钊走路的速度,六七分钟就走过去了。
哪怕是不太好走的泥地,顶多也就再加上三四分钟,十分钟的时间,绝对够祁钊一个人轻松走过去。
但前提,是一个人。
看到这条小路的第一时间,岑康宁就不愿意走了。不想弄脏鞋是一方面,另一反面,刚下过雨的缘故,前面的小水坑里竟然有癞蛤(ha)蟆跳来跳去。
“不行不行,我最讨厌这玩意儿了。”
岑康宁一想到癞蛤(ha)蟆可能会跳到他身上,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掀开袖子,给祁钊看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钊哥你看,换条路走吧,行不行?”
“这里我不太熟悉。”
祁钊看着岑康宁胳膊上冒出来的小疙瘩,眉心微微蹙起。
但只是片刻。
他有了办法。
“没事,我带你过去。”
说完,祁钊把岑康宁捋起来的袖子重新撸下去,纽扣也扣好。
岑康宁一开始还不太理解,不是说不熟悉吗?要怎么带他过去?
结果便见祁钊先是从车上把给爷爷的礼物拿下来,随后从车后备箱里又拿出一双黑色雨靴换上,蹲在了岑康宁身前。
“……”
那种眼眶一热的感觉又再度袭来。
岑康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种心情,算是感动吗?
好奇怪。
他心里其实清楚,对于祁钊来说,这个动作实际上也许没有太多的含义,单纯就是祁钊在解决问题。
祁教授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简单粗暴。
可看着眼前平坦宽阔的后背,他就是忍不住眼眶发烫,鼻头发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好像得了心脏病。
“我……”
“宝宝?”
祁钊的声音打断了岑康宁忽如其来的情绪。
岑康宁抹了抹眼睛,很快收好情绪向前,两三步趴在祁钊的背上,用胳膊勾住祁钊的脖颈。
“我重不重?”
“重。”
祁钊站起身来的同时,实话实说。
岑康宁承认自己有点儿恼羞成怒,把祁钊的脖子勾得更紧:“哪里重了,大家都说我很瘦的好不好,一定是你最近健身不够努力。”
“是吗?”
祁钊背着岑康宁,往前尝试着走了两三步。
雨靴陷入湿润的土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第一次背一个成年男性走在这样的泥地里,一开始当然很不适应。
不过很快,坚持健身的好处就出现了。
祁钊开始适应,并变得愈发脚步轻盈。
两分钟后他决定反驳岑康宁的毫无论据的推断:“最近的健身还是一如既往地努力,以及——”
“宝宝,你好像确实有点儿轻。”
岑康宁在祁钊的背上得意轻哼:“说了,我很瘦的。”
结果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