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墙面。
以及已经跟墙面颜色差不多融为一体的,某个人苍白的脸。
那张脸无疑仍是英俊的。
哪怕此刻熟睡着,病态尽显,又因为瘦了许多的缘故,线条无端变得锋利。
可看着这张熟悉中又透着些许陌生的脸,岑康宁总算从这一个小时的兵荒马乱中缓过神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也就只有片刻。
片刻后他近乎是立刻咬牙切齿地瞪了床上熟睡的男人一眼——
“营养不良,极度缺乏睡眠,祁钊,你可真是好样的!”
要他怎么能不生气?
一小时前,他拿着那个学生的玫瑰花走进图书馆,本以为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直接下班。
没想到刚走进图书馆。
玉姐匆匆忙忙就从自习区冲了过来。
“玉姐,你怎么……”
“这不重要小岑老师,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明玉激动无比地道。
另一个正在上班的学生兼职露出茫然的眼神,岑康宁也十分不解。
“有什么好消息?”
他这么说着。
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仿佛根本不期待有什么所谓的好事发生。
然而只有岑康宁自己心知肚明,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脏在胸腔内部咯噔一响。
原本已经沉入湖底的某种期盼,再度有了上浮的趋势。
“是钊哥啊,钊哥的消息。”
李明玉迫不及待地说。
岑康宁拿着玫瑰的手指登时一僵,但面上,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能有什么消息?”
他淡淡地说。
李明玉却没有再多卖官司,二话不说给岑康宁看自己的微信。
“你看,这不是钊哥是谁?”
“……”
“我基友说他亲眼看见的,钊哥出现在校门口了,而且他现在正在往图书馆的方向过来!”
“……”
足足十秒钟岑康宁没说出话来。
十秒钟后那朵可怜的玫瑰花已经被飞速扔进垃圾桶里。
他收拾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很冷静的样子,但实际上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连该怎么下班都要忘记。
这时李明玉却又看了一眼手机,小声尖叫:“卧槽,进图书馆大门了!”
岑康宁:“玉姐镜子借我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