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有个人能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而这?个人必须自?身优秀,能力出众,并且可以被信任。
原主作为学生时代?就陪着他的伴读,完全值得信任,如果他能更自?信地展示自?己的能力、为人处事和迟轲一样狠,冷云廷绝对会对他言听计从。
之前迟轲不想和冷云廷有过多交集,为的就是不想凭原主的“信任”得到优待。
直到他了解原主的过去。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没?有冷云廷对许乐眠无底线的配合,原主不会活得那么?惨。
迟轲厌恶冷云廷,但不恨冷云廷。
相反,他完全可以从听话?的冷云廷身上获利,更没?必要去恨。
冷云廷没?有对不起他。
冷云廷是对不起原主。
迟轲不是正义小使者,他只是个能力有限的普通人,做不到像忒弥斯一样给每个人绝对公平的惩戒。
但至少,他不会原谅把原主推进坟墓的人。
许乐眠是一个。
冷云廷也算一个。
他不能因为冷云廷态度转变而选择“算了”,那是自?私,是对原主生命和人格的不尊重。
每次冷云廷向他确认那份“信任”可否为真,迟轲都不会给出明确答案。
这?次也是。
他问:“抱歉,我?的安排失误有影响到冷总的心情?吗?”
冷云廷摇头,开伞走进淅淅沥沥的雨中?:“工作吧。”
在?冷云廷身边工作,对迟轲而言是件很累的事。
比自?己出来?创业打拼累十?倍。
因为这?个时候,他不只是迟轲,还要是“迟轲”。
“迟轲”是内敛的,不会惹人记恨的。
他不想在?离开之前,站在?“冷云廷助理”这?个身份上得罪人。
因此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争取这?次出差能不惹是生非,安稳度过。
他压着性子?当了一下午的迟助,晚餐结束后,略感疲惫地叹了口?气。
饭局上喝了太多酒,肚子?胀得难受,回去也不想吃饭,洗洗睡觉算了。
但愿明天纪谦不会逼问他今天的饮食作息。
振庭众人回到酒店,迟轲忍着翻涌着烧酒的胃,在?门口?跟合作商握手道别。
回过头发现大家已经散了,只剩下冷云廷在?抽烟。
刚要离开,冷云廷开口?唤了他:“迟轲。”
迟轲驻足。
冷云廷说:“我?听爷爷说,你年后要辞职。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共事了吗?”
迟轲答道:“不一定。”
生意场上的事没?有定数,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等他和原主彻底割裂开,如果跟冷云廷合作能赚得盆满钵满,他不会拒之门外。
冷云廷看了他许久:“你是第一个把对我?的讨厌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人。”
冷云廷不是不知道有很多人讨厌他。
只是大部分时间,他不屑于去在?意,也不想在?意。
讨厌又如何?
还不是乖乖地喊他一声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