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眠忍不住向他伸出?了援手。
冷云廷带他吃饭,他会喊上对方一起,加两小时的班换取一顿高级餐厅的就餐体?验多值啊;冷云廷给他送礼物,他也会喊上对方来一起拆,体?验一下收获的喜悦;甚至他好几次故意在夜里提出?要出?去玩,就为了让对方燃起激情,因为冷云廷一定会让他安排行程和开车随行……
直到前段时间母亲来到这里,告诉他迟轲就是?当年被冷老爷子选中的幸运儿。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许乐眠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曾经被命运眷顾的人如今会如此落魄。
同时又觉得有点儿开心?。
因为事实?证明,一时运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在这一点上,他似乎比迟轲要幸运得多,至少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在S市也拥有了一席之地。
可后来,这人身上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知道迟轲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星棉的一把手,不知道迟轲为什么会成为纪医生医院的合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人就一跃成为了振庭人人敬仰三?分的“迟总”。
这一切的变化太过突然,太过离奇,仿佛迟轲身上的运气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而且这一次,势头比以往更加猛烈。
或者说,这个运气一直在,只是?忽大忽小而已?。
许乐眠想:遇到这么尽心?尽力?帮他的我其实?也是?运气。
认出?这人身份后,那种奇怪的梦又时时刻刻萦绕在他身边。
每天?晚上一闭眼,他就会幻想那些望向迟轲的目光转而看向自己,包括冷云廷。
许乐眠不是?看不见冷云廷对迟轲态度和眼神的转变。
从一开始单纯的依赖,变成了欣赏、崇拜。
这种眼神无数次变成噩梦把他吓醒,后来和冷云廷开始吵架,他就会忍不住想:那种眼神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爱慕?
那么冷云廷曾经给予他的一切,也会毫不犹豫转而给予迟轲……
许乐眠害怕极了。
他好怕迟轲把他唯一拥有的也抢走。
他应该恨迟轲的。
他应该嫉妒到发疯。
可每当这种念头在心?中涌起,只要抬头对上迟轲那双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他就一点儿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拼命想要拥有的,在迟轲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除了纪医生,迟轲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
既然如此……
他都有那么多了,那么其他的,应该也可以大度地留给他吧?反正根本?不在意,为什么不留给真?正需要、应该拥有那些的人?
许乐眠煎熬地度过了一天?,终于熬到下班。
他带上帽子墨镜,打车去到郊区的一家餐厅中,和母亲之前合作过许多次的私家侦探见面。
“是?他吗?”
许乐眠问。
“不确定。”私家侦探说,“他最近的行程基本?上是?四点一线,振庭,他自己家,那个医生的家,还有医院,也没有接触可疑人员,你母亲入狱……可能真?不是?他干的。”
“不是?他还有谁?!”许乐眠忽然激动起来,“只有他有理由?报复我们,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那件事,怎么会对我妈妈下手?”
“你冷静点。”私家侦探说,“你确定你母亲跟他没有别的恩怨?”
许培现在身上背的案子情况复杂,搞不好要终身监禁,目前不允许探望。
许乐眠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和迟正兵的事,只知道自从那个账户不再给自己打钱,没多久妈妈就入狱了。
他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不可能有别的恩怨。”许乐眠说,“你能帮我拿到他的手机吗?看看他手机,有没有和一个账号联系过,还有银行卡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