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差都、都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回消息,我、我还以为你?要跟我……”
“乱想什么?我在那边实在忙,还有时差,你?要不信可以问迟助。”冷云廷说,“我一直在等?你?消气,还生我气吗?”
“那你?下?次不许再擅作主张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唔——别!哥,别在这儿……”许乐眠小?声道,“回家再说。”
“没关系,不会有人?进来的。”冷云廷哄道,“转过?身去,趴着,你?后背很漂亮。”
迟轲忍无可忍去远处护士站拿了俩棉球塞耳朵里,回来坐到病房对面的椅子上,架不住听?力好,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动静。
也不知道咋回事,胃越来越难受,越听?越想吐。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贴片暖宝宝了。
他实在是没忍住,捂着胃弯下?腰,拿手背抵在额头上。
察觉到护士站值班护士反复看?过?来的担忧目光,他摇摇头,示意对方不用过?来,继而再次低头闭目养神。
果然还是无法习惯消毒水的味道。
他听?到护理站的几个小?护士在低声聊天,又听?到医院大楼下?一阵尖锐的救护车鸣笛,还有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脚步声?
迟轲怕有人?撞见屋里两人?的那档子私事儿,强打精神抬头,却见那道身影以闪现的速度单膝点地蹲在他身前。
“怎么样了?哪里难受?痛得厉害吗?”纪谦把保温杯递过?去,又反复拧紧热水袋的灌水口?塞他怀里,声音夹着低喘,有点儿粗,额头还有细密的汗水,“跟我去休息室。”
“没事,不用,不严重,上班呢。”迟轲看?见他大衣下?没来及换的睡衣和拖鞋,回过?神,垂眸笑了下?,“你?怎么来了?”
孔雀都不换衣服了,看?来真是跑着来的。
听?他语气没有不对劲,纪谦松了口?气,没再坚持拉他走:“今天值班的护士认识你?。还好我今晚直接睡医院的,我要是不来,你?就?这么硬忍着?在自家医院还弄成这样,圣汇嘉大门口?的牌子明天可以砸了。”
“夸张。”迟轲抱住热水袋轻哂,“别蹲着了,去休息吧,你?明天早上不是有手术?”
“取消了。”纪谦叹气,“说了要空腹,病人?的家属心疼他,晚上偷摸喂了燕麦牛奶,幸好被护士发现了。”
迟轲听?得嘴角越来越平,最后只道:“辛苦纪医生了。”
“总是有不相信医生的人?。还有你?,迟老师,才半天不见,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唠叨应该是医生改不到的习惯,纪谦絮絮叨叨地坐下?,好半天才问,“你?耳朵怎么塞上了?嫌我吵?”
迟轲抬抬下?巴,指向许乐眠的病房。
纪谦竖起耳朵安静了会儿,脖子倏的爆红:“不是,他们?就?这么——?”
“不然你?以为我在这干什么的。”有了热水袋,迟轲舒服多了,仰头靠墙上打了个哈欠,懒声道,“爱情保安啊。”
纪谦没绷住,笑了半天:“还是带病工作。没好好吃饭吧今天?”
“就?一顿没吃。”面对医生的质问,病人?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后来还补了盒泡面。”
“你?还敢吃泡面?!”纪谦真要被他气死?了,拍着胸脯哄了自己半天才冷静下?来。
不就?吃个泡面吗。
偶尔犯一次胃病而已,又不是天天犯,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迟轲哼道:“知道了,下?次改。”
“你?最好是下?次真改。”纪谦难得语气严肃,“你?刚出差回来,是不是有两天假期?”
迟轲高冷点头,不太想搭理凶神恶煞的纪医生。
纪谦虽然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但声音还是软下?来了,反正他总是硬气不过?三秒:“医院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你?有什么安排吗?”
迟轲没有跟人?报备行程的习惯,简而言之地总结道:“看?展,听?讲座,吃饭,休息。”
纪谦:“。”
可以,这很迟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