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纪谦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闻言不觉失望,反倒松了口气。
迟轲的信任很奇怪,他可以放心地告诉自己人命关天的秘密,却不敢在情?感人性?上轻易相信别人,始终都只信任自己的认知?和理解。
纪谦稍稍松手,直起身靠在车门上,不再用埋肩的姿势挂在他身上,放他后腰的手压了压,反把人结结实实抱在怀里,跟抱床上那堆毛绒玩具一样用力。
“你跟我说实话,你道歉的时候,开心吗?”
迟轲薄唇轻轻抿起来?。
怎么可能开心。
一路上不跟他说话,下?车也不说话,他快要不爽死了。
但?是原则告诉他那么说确实不对,现在也不是谈恋爱,更不应该要求太多?,所?以他赶在失控之前回过神,道了歉。
纪谦一副“你看吧”的表情?,轻轻拍着他后腰,低声道:“但?你要我的道歉,我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在包容你的情?绪,是我需要你的情?绪。”
“因为真?的很喜欢你,是所?有都喜欢,好的,负面的,都喜欢,所?以你的心情?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你说我恋爱脑也好,反正在我这儿喜欢的人就是天,道理逻辑都得往边靠,真?改不了,我得跟你说明白这点,让你回答我的追求前先了解清楚。”
“迟轲,我这么解释,你看能接受吗?”
纪谦不怕迟轲在他这儿“任性?”,就怕他太讲道理,永远不逾矩,不越线,让人看不透情?绪。
哪有谈恋爱还天天抓着是非分那么清的?
他追人就是要把人带回家供起来?的,万事都比不上他心上人高?兴,忒弥斯来?讲道理都没用。
纪谦急着要答案,生怕迟轲不愿意在这方面相信他,不接受这个请求。
“理理我理理我。”他用下?巴蹭蹭迟轲的头发,嘟囔道,“快说你能接受。”
“你真?是……”身侧紧握的手倏然卸了力道,迟轲感觉原则都被他蹭没了,再蹭下?去,他想他会很想要一个亲吻。
迟轲没有试过这么跟人相处,但?纪谦说得对,他不能把规则第一放在这段关系中,因为这段关系本身就没有规则。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是两个人。
“我知?道了,”迟轲闭上眼,靠在他身上,低声道,“可能很难改,但?我会试一试。”
纪谦瞬森*晚*整*理间笑开,亲昵地抱了又抱:“好了,那该我解释了。今天开车没说话是因为怕我问?了你不开心,但?是现在看来?我不问?你也不开心,那我还是问?吧,你腿上——”
迟轲:“不想说。”
纪谦:“。”
纪谦故作受伤:“那么快就被拒绝了吗?都没有犹豫的?”
“不是你说的吗?”迟轲挑了下?眉,“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只是现在说出来?应该不开心,但?说不定以后哪天会很乐意告诉你。我坦诚到?这个程度了,你要等?吗?”
“阳谋啊。”纪谦无奈一笑,“哥哥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能不懂事?等?,当然等?,我相信总有一天能从冷宫出去得到?皇上独宠的!”
“你就贫吧。”迟轲扶着他肩膀站直,从他怀里脱身而出,“我答应你的要求,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个?”
纪谦很期待地点点头:“你说。”
“不许有任何事情?瞒着我。”每个人的底线都不一样,纪谦要的是迟轲百分百信任和依赖,迟轲要纪谦绝对的坦诚,“任何的意思包括但?不限于工作,生活,情?绪,我不一一举例了,但?你能明白的,对吧?”
比如今天,纪谦不用自己憋着调节心情?。
他不是神仙,有时候也猜不透纪谦,这种感觉让人不安到?了极限,他会烦躁到?失控。
纪谦思考两秒,很干脆地点头:“明白。”
其实他们要的都一样,只要迟轲以自己的心情?为优先,他就不会难以开口。
迟轲弯起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爱不释手捏了捏,左手一路向下?,细腻的指腹顺着人体结构滑动,慢慢地抓住那截脖颈,掌心贴着动脉,拇指落在凸起的喉结上打了个圈。
纪谦没被人这么摸过,无措的手向后撑在车门上,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眼神闪烁,耳朵又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