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正欲关掉小灯,突然,柔软无骨的物体,攀上了他的后背。
“苟子鑫……”
清冷的嗓音因为无力而显得娇弱,这么唤着他的名字,有一种黏黏糊糊的意味,又像是蜘蛛丝,将他全身缠绕了起来。
他简直怀疑自己今晚进了聊斋频道。
捉住那只不断往下的手,肌肤很滑腻,差点没抓得住。
苟子鑫深吸口气,终于道出心中疑惑:“童冉,你……怎么了?”
耳畔的呼吸声微微一顿,随即笑了:“没关系的,你可以拒绝,我能理解。”
“……”
熟悉的气息再次覆下来的时候,童冉眯着眼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扪心自问。
她怎么了?
大抵是,感受到了危机,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吧。
证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
眼睛是睁开了,身体却不想动。
童冉觉得,浑身的骨骼像是被重组过一样,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难受。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个班,她还是要去的。
否则,她一整晚的骄傲,就会变成一场奇怪的逞强。
身边人还在熟睡中,显然也不是铁打的。
她又眯了一小会儿,撑着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幸好天气不算热,有半高领的毛衣加围巾遮掩着,旁人只会觉得她今天脸色不大好,不会联想到其他。
“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今天的外出我带小蒋去吧。”
童冉没硬撑,感谢了卢主任的好意,但也没闲着,把同事们不爱写的报告单给接手了过来。
一个早上过去,她基本上窝在垫了软垫的座椅上,没怎么动弹。
中午去食堂吃了点东西,终于恢复了点体力。
至少,能以正常的速度走动了。
期间,苟子鑫没发来任何慰问的消息。
对此,童冉倒没觉得失望。
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只在周末的晚上才有联系,现在这样,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慢吞吞地回到办公室,点头跟另外两位同事打过招呼,她刚准备回自己位子上趴着睡会儿,一道踉跄且急促地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