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尊凌有着连带关系的希昀要比他好点,只有五十年的刑期,但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等他出狱都已经八十岁了,希昀看着宿舍的单人上下铁架子床,不由苦笑一声,至少拖Boss的福,他有个单人间不是吗?
一时间,沈氏集团的两个主心骨都进去了,外界的风言风语和各种造谣让沈氏集团忙得焦头烂额,股市动荡,被迫关闭了不少子公司。
游默隔着一层门,看着自己昔日的好兄弟,颓废不堪地坐在他面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完全认不出来这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董,尽管沈尊凌杀的都不是Z国人,掏的心脏做器官交易,但为了面子他依然是有罪的。
谁也没想到一个沈氏,因为沈尊凌新娶进门的夫人一下子让沈氏集团损失了上千亿,林易然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或许要怪就怪沈尊凌,林易然分明已经下定决心远离沈尊凌一个人生活了,偏偏沈尊凌非要去搅乱人家平静的生活,也算沈尊凌自作自受。
游默:「我会去想办法让你从监狱里出来,你这段时间先忍受一下在里面的生活吧。你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可能没有那么快把你捞出来。」
沈尊凌艰难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发条一样:「我想见易然一眼,你能帮我一下这个忙吗?我已经被判处无期徒刑了,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他了,我想看他最后一面。」
游默听了他的话,表情黯淡了下去,从双眼流露出悲伤难过的情绪,这让沈尊凌心里忽然不安了起来,就像下一秒游默就会给他带来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游默:「那天你被捕之后,你的爸爸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给你收拾点衣服让你在看守所睡舒服点。但是没想到易然在你家门口晕了过去,我连忙打了120急救救护车,把易然送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得出来这个结果……」
游默说到这里,拳头都在颤抖,心脏就像被大手紧紧地用力捏住一样难受,喘不上来气。
沈尊凌急忙追问道:「结果怎样,易然的身体还好吗?」
游默声音带着一股平静的悲伤,「结果是易然得了癌症晚期,应该是和过去易然饮食颠倒不规律,又不吃饭经常挨饿有关系,然后在怀了孕之后身体激素催发了癌症。
易然拒绝了化疗,说化疗又延长不了他多少寿命,他不想待在病床上度过人生最后的岁月。
在来你这里的前一天,我买了不少礼品去医院看望易然,结果人去屋空,床单平整得像没有人躺过一般,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
护士告诉我,泽维尔带着易然办了出院手续。」
「怎么可能,他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你是不是在骗我?易然他既然病重,他还能去哪里呢?」沈尊凌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游默,不敢相信居然这样的结果,他目眦欲裂地想要打破这层玻璃,用力摇着游默的肩膀,让游默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游默气急:「我骗你做什么?我现在给易然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泽维尔又不接电话,我想去查他们去了哪里,结果泽维尔申请了top隐私保护,我真的查不到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沈尊凌双眼通红,像头疯了的狼粗喘着气,「他还怀着孕,他能去哪里呢?……」他整个人颓然地滑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
居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吗?
沈尊凌的眼泪滚落到了地上,此刻,他才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而在过去,易然又为他心痛了多少次呢?
沈尊凌痛苦地闭上眼,却浮现出,那天沈家大宅门前,林易然流着眼泪看着他,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看不见林易然的身影。
易然,我爱你,对不起。
他现在这副下场,都是活该的,他要在监狱里为易然赎一辈子的罪。
—
飞机航行在湛蓝的天空,像棉花糖一样轻飘飘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耳罩阻绝了大部分噪音,林易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留下吃到一半的紫菜虾仁馄饨。
泽维尔见林易然睡着了,从包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厚毯子,铺在林易然的身上,林易纯也懂事的把自己娃娃放在林易然脑袋旁边当枕头。
直到飞机到站了,泽维尔才轻轻地拍醒了林易然,林易然揉揉眼睛睁开眼,出了站,心就看见了四处都在盛放的花朵,就连空气中都带着花朵的馨香。
芳香怡人。
H国被称为花朵的国度,一年四季都有数不尽的花儿开放,但是,这里最出名的要说薰衣草花海和大风车,风一吹,薰衣草花海就会如真正的大海一样,掀起一阵又一阵属于花儿的浪花。
这场旅行是泽维尔提出来的,林易然呆在医院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的,就像一朵枯败没有生命力的花朵,当每次病痛发作的时候,林易然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面色惨白嘴唇都发乌,食不下咽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