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然:“嗯。”
一大袋子金元宝,纸钱,还有纸做的衣服,沈尊凌看样子是把人家店里所有的东西都买了回来。
火盆里的纸钱烧着,飘到天花板,有些跟随着空气流动飞到外面,林易然跪在地上,看着东西一点点被烧掉。
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和爸爸父亲说,可是碍于沈尊凌在场,林易然便沉默不语,跪久了,膝盖也疼,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沈尊凌时刻看着林易然,及时地抱住了他。
浅浅的茶香味道和冷冷的木香味,因为曾经标记过,再次亲密接触,两股味道就好似久别重逢相融合,尽管,林易然身上的标记已经洗掉了。
林易然:“你还要当着我爸和我父亲的面抱我多久?”
沈尊凌:“抱歉,我……”
林易然已经走远了,沈尊凌赶忙追了上去,“我明天会把他们接回家,谢谢你让我父亲他们有个临时的住所,还有这么多年对他们的照顾。”
沈尊凌:“我这里其实挺好的,叔叔他们在这里也住了这么久,搬来搬去也不方便。”但他更进一步的目的是靠这个让林易然多和他在一起,这点卑劣的小心思显然是显而易见。
用别人父亲爸爸的骨灰绑住别人,林易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沈尊凌便住了嘴。
回到家时,天还没有黑,可林易然却没有留客,这里是他的家,他不允许任何外人进来。
林易纯:“哥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画画都好无聊。”
林易然:“去看爸爸他们了,我明天把爸爸他们接回来,小纯就可以在家里陪着爸爸了,开心吗?”
林易纯:“开心!”
林易然看着林易纯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林易纯笑了。
在去接回爸爸他们之前,林易然绕了个路去到学校,看着熟悉的大门,那些记忆如潮水涌入,他叹了一口气,还是进入了学校。
其实都已经四年了,知道当初那件事情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这所学校去了别的地方读大学,但敏感的林易然依然会觉得,路过的学生都是在看自己,尽管自己提前戴上了口罩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好就是这样,压腿三分钟,不要弯曲,这是在锻炼你的柔韧性,坚持就是胜利。”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易然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张老师正在指导一个年纪较小的孩子训练,旁边休息的是看着有高中生模样的top,听见开门声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写他的作业。
不想压腿的小孩子瞥见林易然的身影,急忙大声喊着,试图转移张老师的注意力,“张老师,有人来了。”然后在张老师回头的时候,把腿弯着,放松被折磨的韧带。
张老师看着门口的林易然,扶了下眼镜腿,然后慢慢朝着林易然走过去,“你是,林同学?”
林易然没想到自己没了那头长发,还带了口罩,张老师都能够认出来自己,林易然取下口罩,“嗯”了一声。
张老师回头吩咐着大孩子盯着小孩子压腿训练,然后带着林易然出了训练室。
张老师:“好久不见,林同学。”
林易然:“好久不见,张老师。”
张老师:“四年了,你都长这么高了,也越发出落的标致了,T大十八变。”
林易然:“张老师,你过誉了,倒是张老师看着和一模一样没有变化,里面那两个孩子是?”
张老师:“大的是我亲生的,小的是我收养的。”
林易然:“喔……”
张老师:“别老是说我,说说你,这四年消失不见,你都去干了什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你不是说,拿到全国冠军是你的梦想吗?怎么半途而废?”
林易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要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