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Papa挑了挑眉,“你似乎不太认同。”
“还行。”安饶淡道。
Papa却摇了摇头:“爱是隐藏不住的,你可以装作很爱,但却装不出不爱。”
“哦,是吗?”安饶心不在焉。
“嘴里说着不爱,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眼睛在流泪,伞却会向对方倾斜,人一刻不停地逃离,心却一分不减地满溢,”Papa摇身一变成了诗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你是我的prezioso,和另一个prezioso一样。”
另一个prezioso?安饶皱了皱眉,是谁?
陪着Papa走了一圈后终于结束,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时分,安饶觉得此行也并非一无所获,除了知道Papa喜欢作蹩脚的现代诗以外,他还知道自己但凡晚上出门就会遇到这个让人心烦的神棍。
结论:半夜潜逃不可取。
柔软的床对又累又困的安饶发出致命的吸引,在员工之家度过一夜的疲惫不堪终于袭来,安饶把自己埋进那张顶级舒适的床中,用轻柔蓬松的鹅绒被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立刻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清澈的阳光透过黑色的丝绒窗帘缝隙,倾洒在安饶那张宫廷雕花大床上,安饶睁开眼睛,看着床尾洒进来的金色阳光发了会儿呆,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空茫,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该起床了,却又立刻愣住。
自己的胳膊,安饶难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没有弹性没有温度光滑得不像人类皮肤,自己的胳膊仿佛是一截塑料,安饶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胳膊人偶化了!
他连忙把自己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目前只有胳膊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应该就是斑斓之城里的时间限制,如果不在自己被完全人偶化之前逃离斑斓之城的话,很显然,自己就会成为这座城堡里的一个人偶。
安饶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好在bjd娃娃的胳膊都是有可活动关节的,倒是不影响安饶的基本活动,洗漱完毕之后,安饶便艰难又羞耻地重新穿上那套繁复的洛丽塔裙,按照作息表的指示,去城堡三楼见Papa。
出门的时候,管家满怀歉意地告知自己不能参与学徒生活,只是贴心地给安饶指了去城堡三楼平台的路然后说自己会恭候安饶回家。安饶意外地挑了挑眉,不明白城堡这么安排的含义究竟是什么,管家人偶又不盯梢了?Papa仿佛真的是在为玩家着想,一旦学徒适应城堡生活以后便不再干预,学徒仿佛成了城堡真正的主人。
按照管家的指示,安饶需要先从宿舍区走到一楼大厅,再沿着昨天那个大扶梯上三楼,这一设计就又给了大家互相交流的机会。
圣光堡这种充满矛盾又目的不明的设计让安饶十分困惑,让人完全弄不明白斑斓之城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是要让学徒之间互相厮杀倾轧,为什么又把大家全都分开还让管家看守房门,可却又在大家都熟悉路以后不再让管家严防死守,似乎又不阻碍大家交流。
难道是为了大家学习真本领而苦心给大家创造独立自习室,好不互相干扰?那可真是谢谢了啊……让人重回高三。
所以,通过作息表和晚餐而专门创造出来的玩家之间的短暂且不可控的交流时间,其实是为了让大家互相交流学习心得好让大家卷起来?
恐怖游戏不能这么变态吧!!!
安饶再一次来到圣光堡的大厅,发现昨天还是十四根晶莹剔透的水晶管,现在已经有了些许变化,除了第一根、第二根和最后一根水晶管外,其他水晶管内多多少少都积攒了一些绿色的细腻沙粒,要么是铺上了细细的一层绿色的沙,要么是零星的几颗沙粒,原来,这十四根水晶管是十四根沙漏,而其中有两根水晶沙漏则格外突出,里面已经积满整管绿色沙粒,而其中一根积满绿色沙粒的水晶沙漏两边的几根沙漏管里堆积的绿色沙粒也比其他沙漏中的绿色沙粒要多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一根沙漏里除了绿色的沙粒外,还有明显的紫色和黄色沙粒,黄色、紫色和绿色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混乱与不协调。
十四支水晶沙漏是否代表着他们十四名玩家?他们十四个人昨天只有在餐厅里死了一个人,所以这满满一瓶绿色沙粒代表的是这个已经死了的玩家?可是绿色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现在是两根沙漏装满了沙粒,可是昨天明明只死了一个人啊。
“这些沙粒的颜色和斑斓之城城民的头发颜色很相似,但是我暂时找不到它们的关联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柏川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安饶有些不太自在,自己这一身萌软公主打扮,和银甲黑袍禁欲到登峰造极的柏川相比,总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要以色侍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