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两人会做点别的,捂在被窝里弄得满头大汗,还得洗个澡才能睡,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顾骄就要起床,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趁着没人发现再睡个回笼觉。
晚出早归,跟个特工似的。
这天晚上,顾骄照例钻进沈月卿房间,被窝里暖洋洋的,身边多一个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顾骄抱住沈月卿的胳膊,两人贴得紧紧的,他脸颊微红,状态微醺,像是喝了点小酒。
“月卿,我今天特别开心。”
沈月卿的下巴蹭蹭他的脑袋,“嗯,为什么?”
“因为请柬呀!”顾骄说着,换了个姿势,窸窸簌簌趴到沈月卿胸口,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怎么说呢……就是忽然有种感慨,原来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呀,这种感觉。”
之前他对于“结婚”这个概念的认知很模糊,觉得大概就是在大家的祝福下交换戒指,说出誓言,缔结婚约,美好是美好,但总觉得像梦境一样虚渺。
直到今天,他看见自己和沈月卿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婚礼请柬上,才忽然有了实感。这场婚礼是为他们举行的,主角不是演技精湛的电影明星,也不是年纪大他一轮的长辈亲戚,而是他本人,是顾骄。
他抿唇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还小,以为这种大事再过十年也轮不到我呢。没想到这么快……”
沈月卿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全是他的倒影,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揉。
“骄骄,你是不是害怕了?”
顾骄顿时有种被人戳破了心事的窘迫,慌了一瞬,随即泄气般把脸埋在沈月卿胸口,脑袋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没有啊……”
沈月卿不语,指尖温柔穿过他的发丝,像是在给小狗顺毛。
过了一会儿,顾骄自己抬起头:“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有一点点紧张,但是没关系,我会调整好的!”
他双手捧住沈月卿的脸,郑重其事地注视着他的双眼:“既然决定了要结婚,我就一定会负起责任,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丈夫,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沈月卿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你是丈夫,那我呢?”
“呃?”突如其来的问句让顾骄表情一蒙,“你、你也是,我们都是。”
沈月卿眼底染上笑意,“不行哦,这样是犯规的,宝宝。”
听到那个称呼,顾骄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没跳起来,耳朵瞬间红透了:“啊,你……你叫我……什么?”
沈月卿又叫了一声:“不行么?宝宝。”
顾骄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当、当然不行,只有妈妈才能……这么叫,别人都不行……”
沈月卿伸手一揽,轻松让他跌了回来,“我是别人?”
顾骄脑袋宕机,“呃,不、不是……但是也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顾骄他害臊啊!
“你、你不准叫了!”
最后顾骄恼羞成怒,很凶地堵住了沈月卿的嘴,因为太着急,导致了一点小事故发生。
第二天,顾念安奇怪地看着顾骄唇上的伤口:“你嘴怎么了?”
顾骄慌慌张张捂住嘴:“唔?没怎么……”
顾念安狐疑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看沈月卿,忽然在沈月卿嘴上也发现了同样的伤口。
顾念安:“……”
心梗。
想起前两天的意外发现,他越想越气,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顾娇娇,你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非得每天晚上跟沈月卿挤在一起?”
顾骄一惊:“你怎么知……不是,我没……”
“别想狡辩。”顾念安阴恻恻盯着他,“前天大扫除,佣人在沈月卿房间里扫出来一堆白头发,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