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寒这么一说,秦正野不由也开始觉得别扭了。
生契在龙族之内的意义似乎完全不同,若能有更为合适恰当的术法,倒也可以以此为先,作为二人结契之用。
江见寒又想起了江流观所说的信物,试探着问:「我听闻结契之时,还需互相赠礼?」
秦正野只当江见寒是在为此事困扰,便道:「既然将定亲都省去了,这一步师尊若是不喜欢,略去便好。」
江见寒:「……」
不,江见寒其实还挺喜欢的。
他只是没想好该用什么作为信物,可此事可以私下来办,他不必将此事写下,江见寒略过这件事,思忖着道:「既然仪式一切从简,那到此,好像便已能结束了。」
秦正野轻轻咳嗽,像是有话想说。
江见寒还未注意,说:「回宗门后应当如何去办,到时候再问一问掌门师兄,按着八荒的规矩来吧。」
秦正野咳嗽得用力了一些,他要说的话,看起来十分急切。
江见寒还是没有注意,他看了看两人面前的纸页,特意准备了这么个道具,结果两人不过也只在上面写了寥寥几字,好像有些浪费。
江见寒便道:「大事都已定下,小细节上若还有想法,先写下来吧。」
秦正野:「……」
说完这话,江见寒便专心看着那纸页,琢磨起他所想的结契大典,应该还需要备上什么东西。
秦正野暗示失效,江见寒又不理他了,他只能撇嘴低头,捏着手中的笔,在纸上那请柬二字之下,一笔一划重重写下了完全被江见寒忽略的与结契有关的极为重要的事情。
「双修」
天底下什么人结契不双修?
将此事拖延到结契之时来做,已是八荒少见了,只是江见寒看起来完全不记得天下还有这么一回事,秦正野便也一直未提罢了。
可眼看着都已要结契,总不能还当此事不存在,他不能……绝不能……
不行,秦正野还是有些心虚。
他觉得自己好像写得太直白了一些,倒好像只有他,满脑子只想着这件事。
秦正野想将那两字涂掉,又担心留下痕迹,江见寒总要问他究竟写了些什么,他又偷看江见寒一眼,小心用了些术法,将双修二字尽数抹去,重新在那地方写下一行委婉些许的内容。
「与师尊共酌」
看起来就是结契该做的事,可也带了几分暗示,说不定他这榆木脑袋师尊能够突然开窍,在喝完酒后,一下便懂了呢?
秦正野又瞥了一眼江见寒,江见寒仍在纸上写着什么,他只好再想办法,胡乱编出些结契晚上该做的事情来。
秦正野将暗示写得更直白一些。
「凡人婚配,夜中有合卺」
他又担心江见寒不知道什么是合卺,细细在下写了两行字做注解,总之脑中胡思乱想,来去总有此事,却又不好直说,不知绕了多少弯子,恨不得风花雪月全在纸上写下一遍。
终于罗嗦完了全部废话,秦正野再抬眸时,发现江见寒已在等着他了。
秦正野紧张清一清嗓子,道:「师尊,我已写完了。」
江见寒好奇看了看他面前字迹密密麻麻纸页:「……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