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后,姜煜立于祖地之上,抬起双臂,引出一尊擎天立地的虚影,像是抓住烈阳一般,轻轻挪动。
“哗啦啦!”
烈阳炸出了万道金光,骤然包裹住了姜煜的全身。
而这时,一直束缚在他身上的金链,才在云海翻腾间,逐渐显形。
一道道金色链条,生着倒刺,禁锢着姜煜的全身,似乎已长在了他的皮肉之中,纵有万般神通,也难以挣脱。
任也极为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见那每一根金色链条,似乎都有灵智,在吟唱着一种他听不懂的诡异咒诀。
“轰!”
姜煜的肉身爆发出堪比烈阳的至强气息,虽肉身被金色链条束缚,却没有一丁点崩碎流血之兆。
他发丝飞扬,声若大道禅音,一字一顿道:“当年若不是我心灰意冷,又念及师尊与宗门的教化之恩,凝血盟誓,自愿将道意与身魂,禁锢在你的灵韵之中,又引十八条捆仙锁,生根在星核之中……你又如何能困我五百年?!!”
“旧人啊,旧人!”
“今日老夫若不能脱困,那这祖地也再无烈阳!”
姜煜意气风发,肉身气息升腾至极。
黄粱一梦五百载后,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万众瞩目,那一剑后天下无声的神庭擂台。
吾乃人间剑,又何须见旧人?
那一年的剑,有敌无我;
那一年的剑,锋芒至极。
不问过往,只开未来!
曾经的大道之意,在这一刻重燃,姜煜仿佛不再是被岁月磨光了傲骨的垂暮老人,而是那一剑即出,五十年来无人敢称天骄的盖世英才。
“咔嚓!”
他意念升腾间,有六根禁锢着他星核的金链,竟在万道霞光掠过中,尽数崩断。
他硬撼苍穹烈阳的禁锢,自行斩断六根金色捆仙锁,令自身道韵遭到反噬,星核之中泛起一条浅淡的道痕。
储道爷看到这一幕,脱口而出道:“……大道之气,这是大道之气!白条鸡战的不是烈阳,而是自己。他心中积郁太多,也有太多不甘,怕是要试着自己冲破桎梏。如此一来,大道之意必然受损,你快快出手……!”
“好!”
任也重重点头,轰然飞掠着起身,大吼道:“前辈不必与自己较劲,美好的日子都在后头呢。我来助你!”
“轰!”
人皇印自眉心飞掠而出,涌动出无尽的气息,冲着天穹倒卷而去。
任也遥遥操控,令铺满整片祖地的紫气,全部涌向烈阳,开始遮去其散发出的无尽金光。
紫云盖苍穹,烈阳之光暗淡,这还剩下的十二根捆仙锁,便也变得黯淡无光了。
“给我开!”
姜煜右手凝剑诀,一指指出,胸前的三条金色捆仙锁,便应声而断,化作齑粉飘散。
但还是不够,还有九根在束缚着姜煜的身躯。
任也极尽催动紫气,大喝一声:“前辈,挪动烈阳,引他们入内!”
“来!”
姜煜幻化出的擎天虚影愈发凝实,在其身后如神祇一般,双臂环抱着旭日,轰隆作响地向西方移动。
“刷!”
烈阳被挪动,其后散发出了波光粼粼之景,那是神座山上的潭水生光,照入了此间。
任也大喊道:“大胖龙,寅虎,王长风,一块出手!”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