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把密码告诉我的,我来了你又凶我。”林霁满肚子委屈不知道往哪倒,“哪有你这样的人……”
陶知薇从床上坐起来,先是打开了大灯,眯着眼睛看了看林霁小腿上的纱布,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揉了揉眉心。
“我是看你状态不好,我想来问问你怎么回事儿……”林霁恨自己的草率。
晚上就是容易情绪上头,她也根本不考虑陶知薇会不会对她诉说心扉就跑过来了。
林聿兰肯偶尔跟她说些真心话是因为那是她的亲姐姐,而陶知薇,就是一个跟她有过短暂接触的竞争对手而已。
林霁有些挫败,她还真以为自己离陶知薇近点儿了呢。
“大姐以前工作上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会有点反常的,但是我跟她聊一聊,她就好多了。”林霁真诚地回答,“虽然我提供不了解决的办法,但是我会提供情绪价值,我会安慰人,我会说好听的话。”
“我知道我的性格在你这里不讨喜,你也不喜欢我,但是最近几天确实谢谢你的照顾,你要是觉得我来得突然那就算了,我回屋睡觉了。”
陶知薇始终盯着她看,如果林霁一如既往地跟她作两句,那她大可顺水推舟,逗两句让她气冲冲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但偏偏林霁又是这种罕见的好说话的态度,让她的话在嘴边绕了绕还是咽了回去。
反常的原因她自然不会说出口,那样会吓到林霁,但看到林霁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点点安慰她的模样,确实让人值得喜欢。
陶知薇好像越来越懂林霁骄纵却又被家里人宠爱的原因了。
看着女人还是没有任何要留下她的动作,林霁眼睛里的亮光一点点暗淡下来,垂着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陶知薇下了床,拿了一件外套递给林霁示意她穿上。
林霁懵懂地抬头,发现陶知薇好像是要让她留下来了。
她拉了张椅子乖乖坐下,仔细打量着她。
陶知薇穿了套黑色的长袖睡衣,长发微乱。
女人将桌上的药瓶塞进抽屉里,“只是睡不着才吃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瓶剩了这么多,不是我刚才吃剩了这么多。”
“状态不对是因为我在考虑你说的关于陶林两家合作的事情,目前确实有点让我头疼。”
林霁听她一句句给自己解释,最后女人转身靠着墙,上上下下打量坐着的她。
外套林霁只是穿在身上,没有拉拉链,吊带裙领口低,此刻虽然大片肌肤被盖住了不少,但似乎更多了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还有,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避嫌总该知道吧?”女人的眸光里终于多了些深邃,情绪复杂了些,“不想让昨晚的事情再发生,就乖乖把拉链拉上。”
林霁闻言,立刻背对着她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
“你又在威胁我……?”这句话林霁说得很轻,没有以往气冲冲的士气。
女人的语气很淡,“不是威胁,只是提醒。”
威胁的话,代表事情是否会发生只看这个女人想不想。
提醒的话,代表事情的发展是任何一个人都控制不了的,这个时候被提醒的人就需要做好防备。
“你刚刚说你在考虑关于陶林两家合作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状态不佳的话,那林霁的罪过就更大了。
看到女人点头,林霁抿了抿唇,“我那时候是在说遗言啦,我现在又没死,我怎么知道你会当真?”
“好像确实有点难办,前段时间一个交际舞都闹得那么大……”林霁咬唇,“我就是希望一下,能不能行倒也无所谓……”
后面林家的旧事还被翻出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林霁现在想起来就一阵心惊胆颤。
现在陶林两家事业发展方向不一样,不跟以前一样针锋相对了,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状态也挺好的。
林霁垂下头,知道自己在心里一点一点给自己的想法做出让步。
她将自己的手交握,无措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林霁。”陶知薇始终没朝她走近一步。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四目相对之间,彼此似乎都无法揣测出对方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