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跟人打好关系,就没有做不到的。
她能让任何人喜欢上她,偏偏陶知薇不能。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攻略呢?
她好话也说了,也主动了,实在不行她就反着来,可反着来好像更不行了。
哭累了,她又走到自己的床上,路过客厅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她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但也没心思去注意看。
趴到床上将脑袋闷在枕头里,握紧拳头狠狠地锤了几下床。
“陶知薇……我这下是真的要讨厌你了!”林霁在独自一人的卧室里放声大哭,枕头压过了她的哭声,她整个人的声音都闷闷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霁整个人都被困意覆盖。
她就趴在床上,脑袋侧过来,鼻子堵塞,便用嘴巴开始小口小口地呼吸。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都要肿得睁不开。
她让服务员给她送来了早餐和冰块,碘酒药膏绷带都在客厅里放着,她自己可以换绷带,不过就是生涩了点,丑了点。
林霁从小到大从来没自己处理过伤口,家里的长辈还有姐姐们见她受伤,哪个不是担惊受怕,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包扎。
伤口已经不再流脓了,开始愈合结痂,但轻轻按下去的时候还会有刺痛的感觉。
第一次包扎,林霁没能包扎好,刚刚动了几下腿之后,绷带就掉了。
她只能去手机上搜怎么包扎,蹲下来不方便她就直接坐在地毯上,一点一点努力睁着发酸的眼睛给自己包扎伤口。
林霁是有点急性子的人,越想把事情做好,可事情越不尽人意的时候,她就容易着急慌乱。
可这里没人能帮她。
她只能靠自己。
努力之后又涌出了心酸的眼泪,林霁弯曲着一双腿靠在沙发扶手上,想到昨晚的事情又开始伤心起来。
怎么她想要努力做到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呢?
脾气又上来了,林霁盯着地上的绷带,踹远了些,半瘫在地上什么都不想做了。
冰袋就在桌上放着,桌子的高度不高,她爬了几步拿过来,再次坐下来靠着沙发扶手。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缓解肿胀的眼睛还是涨痛的脑袋。
她晚上哭完第二天就眼睛肿,脑袋又痛,不好好休息一下根本缓不过来。
可眼下她哪里有休息的心思?
这个样子回去的话,家里的两个姐姐又该担心了。
用冰袋缓解眼睛的时候,林霁盯着墙上的钟表看,生闷气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几分钟之后,她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林霁愣了下,她没有再喊客房服务了啊?
她没有再理,继续敷着眼睛。
下一秒,响起了第二次敲门声。
林霁似乎猜到了是谁,但她也不想理。
几秒钟之后,开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霁单手拿着冰袋,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子往前倾去看,看到陶知薇之后她想也没想便背过她坐着,一声也不吭。
“怎么坐在地上?”陶知薇走到她面前,看见自己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餐,“你已经吃过了吗?”
“昨晚那么晚才睡,我还以为你会醒得晚一些。”陶知薇还是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林霁面前蹲下。
她仔仔细细打量她一遍,看见她在自己敷眼睛张了张嘴还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