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没想到陶知薇会这样强硬,这跟她了解的那个陶知薇又不一样了。
她将热茶小心翼翼地往女人面前推了推,“陶知薇,你认真考虑一下嘛。”
现在这种情况她就更不可能搬进月湖公馆了,本来离职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陶知薇的母亲,尽管陶知薇坦白了那是假的,但她当下还是要将工作和感情分开。
每次聊到工作的时候,她脑子里的回忆最先蹦出来的居然是在办公室跟陶知薇的那些亲亲我我,而不是在工位上努力学习工作的场景。
林霁不想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陶知薇不理解她。
“林霁,这次我没办法赞同你。”陶知薇喝了口热茶,“也没办法跟你站在一边。”
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已经得到的就不想再失去了。
除非林霁亲口告诉她,她从来都没喜欢过她。
“我就是来跟你沟通这个的,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林霁仍然坚持自我,“我不能再把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林霁垂下脑袋,安安静静等了好久,还是没能等到陶知薇松口。
这样的陶知薇让林霁觉得有些陌生,她从来都不能轻易改变女人的想法,过去她那些被允许的小打小闹都是在她可控制的发展范围内。
“我先回去了。”林霁站起来,“你解决你要解决的,我解决我想解决的。”
“你要解决的是什么?我们的感情吗?”陶知薇看她果断转身的背影,倏地问出了口。
林霁鼻子发酸,她都跟她解释了那么多遍,但她从来都不心里面放。
“我是喜欢你,陶知薇,但我们都有权利掌握这段感情的走向。”
说完,林霁急匆匆往外面走,不敢再停留下来。
她从未见过陶知薇如此失控的样子,她怕自己再多留一秒钟,就会哭着告诉她,‘我不辞职了,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林霁不要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她联系了刘姐,电话那边刘姐甚至还没有到家,听到林霁说要返回一趟去接她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没问,直接过来了。
林霁就站在月湖公馆的门口等着,任凭深秋的晚风将她吹得格外寒冷。
刘姐看她发红的眼睛,张了张唇还是没问什么,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车门。
林霁坐上了回花香居的车子,没想到自己这次会跟陶知薇发生如此大的矛盾。
大概两个人的想法总不能达成一致时就会产生这样的状况,而她跟陶知薇才刚刚确认关系没多久,甚至这只是第一次坦诚地交心,结果却如此难堪。
林霁不愿再去回忆刚才女人的话。
她以为自己以往已经解释好的那些事情,原来在陶知薇的心里仍然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是她的分寸感不够吗?
林霁想不明白。
回到花香居的时候,客厅里又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那种无法在能力方面跟家里的姐姐彻底融合的自卑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
如果陶知薇能稍稍理解她一下就好了。
周日的晚上,林霁过得浑浑噩噩的,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罕见地睡过了头。
林霁嘴巴里喊着‘糟了糟了’,下床跑进卫生间将牙刷伸进嘴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迟到又怎么样?
反正她都要辞职了,迟到就迟到吧。
而且她在陶氏工作那么久了,一个月有三次补卡机会,她从来都没用过一次。
想到这里,林霁洗漱的动作变得轻松了些。
到达工位楼层的时候,林霁就后悔自己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