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雅是我专业课老师的女儿,我跟她也不是天天见的,就是一个星期会见一两次。”林霁说几句就喝一口红酒,脑子里想到什么就直接开口,“她知道我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她对珠宝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所以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多数聊的都是珠宝相关的话题,私人话题也很少的,几乎没有。”
林霁先将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说完,见女人始终情绪很淡,便主动开口,“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陶知薇的视线落在桌角的那瓶红酒上,“喝醉了才敢跟我说这些吗?”
“喝醉了之后的事情你不会跟我计较。”林霁垂着头,“清醒的时候我跟你说这些的话,我总怕你会生气,所以会下意识隐瞒。”
喝醉了之后脑子就会放空,她会事无巨细地告诉陶知薇每一个细节。
陶知薇闻言,回忆自己的做法,她也并没有多么生气,只不过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在亲密行为这方面稍稍过分一点只会是一种情趣而已。
“没有了吗?”林霁深呼吸了一下,“那我有话要问你。”
“你说。”女人这次回答得很快。
“你胸口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林霁看向女人胸口处的衬衫,努力在脑海里浮现着那晚她轻轻亲吻那道疤痕的场景。
女人沉默地切了下牛排送进嘴里,缓缓咀嚼着,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我们需要交换,现在该你了。”林霁迫切地想要知道陶知薇的过去,她想要为她舔舐伤口,“不然一点也不公平。”
“你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才跟我说你的过去吗?”陶知薇直勾勾地看向她。
“我们需要了解。”林霁咬唇,“我想了解最真实的你。”
那个表面上总是格外冷静,甚至理智到冷血的陶知薇,是否也会在无人的深夜里,独自缓解自己的负面情绪?
小时候的她又是什么样子的?
关于陶知薇的一切,林霁都想要知道。
关于自己的一切,她也都想要告诉她。
“我跟你说过了,是不小心磕的。”陶知薇说着。
“再怎么不小心也不会在胸口那里留下那么深的一道疤吧?”
林霁觉得这女人肯定没说实话。
难得她不穿衣服,裸着身体直奔尖锐的地方去撞吗?
“是碎玻璃刺破的。”陶知薇继续解释。
“我问你一句你就敷衍一点细节吗?”林霁咬唇,不喜欢女人这样浅淡的态度。
明明现在的她格外认真。
陶知薇顿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母亲发脾气,地上有很多她摔碎的碗。”
林霁有些意外,立刻想到了那天在咖啡厅里,陶母生气的样子。
陶母生起气来是会对孩子发脾气的那种母亲。
“在你几岁的时候……?”林霁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让陶知薇想起些不愉快的记忆。
“十岁出头吧,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了吗?”林霁又认为陶知薇没说实话。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被母亲生气地责怪,作为孩子的自己,有很大可能性会记得非常清楚。
“确实不太记得了。”陶知薇的面容格外平静,倒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像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很多次。”
林霁了然。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的话,就不会刻意去记住某一次经历了。
一想到小时候的陶知薇独自承受了很多痛苦,林霁就忍不住为她心痛。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用为我担心。”陶知薇反而安慰她,“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哪有这样对自己女儿的妈妈嘛……”
林霁完全想象不到具体的细节,这种事情她从未听说过,甚至根本没办法去幻想一个母亲疯狂地对女儿发怒的场景。
“教育方式不同而已,没什么好说的。”陶知薇不想多谈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