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兄,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都错过作画的时间了。”
“路上耽误了。”
贺兰凛解释了一句,便找了地方坐下,他看见了其他宾客画的梅花图,技艺精湛者有之,寓情于景者有之,点点红梅绽放在雪中,甚是漂亮,他却不期然想起刚刚那一幕。
洁白如玉般的脸上,唇色嫣红,也如梅花一般。原以为是朵掌心娇花,不想也有不一样的面。
“贺兰兄,尝尝这宋府的果酒。”
贺兰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确认了一下,他刚刚在六公主身上闻到的就是这种果酒。
“女子那边也会喝这种果酒吗?”
“不会吧,女眷那边怎么会上酒,应该只是些果饮之类的。”
原来是误喝。
贺兰凛给自己倒上一杯,浅尝了一口,顿时眉目舒展。
……
明澈喝过了糖水,酒意已经解了五分,她坐着梳妆台前等着阿云给她重新梳发髻。
“公主是不是不喜欢梳得太紧。”
阿云用梳子细细地梳理着明澈的头发,这段时间明澈的头发养好了一些,发尾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枯燥。
阿云的手很巧,很快便将他的头发梳理好,又将他拆掉的那些钗子插了回去。
“公主,要重新上妆吗?”
阿云问道。
明澈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这样就可以了。
阿云看着她的公主,想到她还从来没有为公主梳过男子的发髻,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公主想做回男子吗?”
明澈看着阿云,听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一开始奴婢也不理解为什么娘娘要谎报您的性别,后来娘娘告诉我,若您是皇子身份,就算不论为宫斗的牺牲品,日后也逃不过党争,还不如当个公主,日后远离这皇宫。”
明澈拍了下她的手让她不要多想,起身向外面走去,既然都已经来了这赏梅宴,就去看看好了。
有婢女带路,明澈又回到了庭院,女眷和男子那边是分开的,不过也只是隔着一扇屏风,女眷这边作的画会挂在男子那边,男子那边作的画就挂在这边。
明澈也过去凑了个热闹,这些画作下方都有编号,在一旁的桌上放了对应的花瓶,若遇上喜欢的画,可以折一枝梅花放在对应的花瓶中。
“六妹。”
明绮手中拿着支梅花走了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没事了吗?”
明澈点了下头,他看着明绮手中的那支梅花,侧身让开。
明绮走到桌前,将手中的梅花放进了第二个花瓶中。
“六妹,要我带你去折梅花吗?”
明澈轻轻摇头。
他看看就行,不打算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