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终于通过了的时候,印舟站在场中,呼吸还算平稳,身为alpha的体魄还是非常不错的。
虽然风很大,但他还是出了些汗。
淡淡的信息素被吹风机吹散,只有少数靠得比较近的人闻到了一丝,随后很快就闻不到了。
没人发现坐在不远处的顾青修眼皮轻轻颤了颤。
这一场拍完后没有换场景,继续拍摄后面的剧情——
张年斟眯着眼睛看着洛迁,呼吸越发急促。
高纯度的美酒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身为alpha,他本可以狠狠将这样的omega压在身下,犬齿尽情地刺入甜美多汁的腺体,品尝omega的味道。
可现在,他是个残废,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标记他。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洛迁到外面的平台上跳舞,以此来教训教训他。
“洒家很想看看,是美人的玉足白,还是雪更白。”张年斟掐着嗓子说。
今夜下了雪,平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冷得很,而张年斟还要求洛迁赤足舞剑。
外面,白色的雪,红色的梅,倒是让这冷硬粗犷的将军府多了一丝优雅柔情。
站在风中的洛迁红衣与黑发飞舞,表情冷淡地弯腰褪去鞋袜,等到赤足站在平台上才缓缓抬头,看向视线尽头的西陵肃风。
晚宴上一时安静地落针可闻,在场的诸位将军脸色都变了变。
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趴在雪地里趴半夜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他们是alpha。
可洛迁是个omega。
已经有将军看不下去,想起身阻止,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西陵肃风紧紧盯着洛迁,就算相隔有点远,他依然看清了洛迁的眼神,所以他知道,洛迁是不会因此放弃的。
于是他沉着脸摇了摇头,阻止了看向他的将军们。
洛迁的身体已经凉透,他不久前才在西陵湖落过水,才刚养好没多久就又出来面对寒风跳舞,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但洛迁心里憋着一股气。
不仅仅是为了做好他在张年斟那里的性格,更重要的是,他要让西陵肃风心疼。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身份。
为了帮西陵肃风,他去张年斟那里当了卧底,可他本身其实就是个沙厥派来迷惑西陵肃风的卧底。
这后半生里,他就必须要和卧底,和欺骗彻底分不开了吗?
身上的所有皮肤都在被针狠狠地扎着,脚已经冻到麻木,洛迁却开始享受这种痛苦。
红梅热烈地开着,却抵不过那一抹放肆起舞的身影。
各城的将军看呆了,仿佛看到一个闪着脆弱光芒的生命在燃烧着自己,这一支舞跳得震撼人心。
这一场舞剑是单独拍摄的,许多个镜头或远或近地全都围着印舟。
林与明事先和他说了,不用再去考虑镜头在哪里,不用考虑位置,只需要他尽情地释放。
所以印舟酝酿好了情绪,在开拍以后彻底投入进去。
风扇呼呼地吹着,信息素随着情绪的喷涌释放出来,这一次爆发远不是之前跳舞的那点可比的,加之被大风扇送到片场各处,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同时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绪。
有痛苦,茫然,悲伤,还有要将他压垮的孤独。
这样的信息素爆发是过量了的,因为印舟没有克制,一旦分出心思控制信息素就会影响他的情绪表达,所以导演还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