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是尹尔斯和洛维特相认的戏,洛维特在半昏迷中看到了尹尔斯抱着他,迷糊中仿佛回到了从前两个人在郊外生活的时候,也说出了小时候经常说的话。
印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惊恐,到听到这句话时的迷惑茫然,到想起什么的难以置信,一系列情绪变化无比顺畅自然,让人十分有代入感。
他嘴唇微张,细看还在颤抖,现场非常安静,除了风声就是他们的呼吸声。
天上还在飘着细雪,一阵风带着雪刮过,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由颤抖一下。
但场中央的两个人依然沉浸在戏里,洛维特似乎清醒了些许,认出了他,带血的手摇晃着伸向尹尔斯。
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却无法被他的体温融化。
他扯扯嘴角,似乎冲尹尔斯笑了笑,尹尔斯濒临崩溃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表情又喜又惊又惧:“哥,哥哥!”
“……哭什么,我不会死,我还……有事没做完。”
洛维特第一次对他展现温柔,却是在这种时候。
“对,对不起……”他没说其他,但尹尔斯听懂了他的意思,用力摇头。
眼看洛维特在自己怀里生机渐失,尹尔斯哑着声音喊人,像个孩子。
“你可是个alpha,别……哭……”
尹尔斯再也忍不住死死咬住嘴唇,眼泪从眼尾流下来。
风中,他压抑的声音打在所有人心口,让人不忍再听。
“卡!”
印舟颤抖着埋下头。
拍戏的时候心思不在这上面还不觉得什么,等到把情绪抽离出来,印舟才发现自己冷得发颤。
顾青修坐起身把他搂进怀里,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果不其然冰凉一片,顺手把他脸颊上的泪痕抹去。
而印舟也顺势把头埋在他肩窝。
“快快快,毯子毯子!”
副导演喊。
印舟的戏份长比顾青修要长不少,而且在开拍前他甚至在风雪里站了许久,整个人的形象才最贴合戏里的形象,整个人颓废凄惨又苍白。
小羊跑了过来,顾青修伸手接过她手里厚厚的加热毛毯裹在印舟身上,连带着他的头也裹在里面。
“舟哥……”小羊担忧道。
顾青修把印舟半抱起来,印舟已经缓过来一些,道:“我没事。”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低声道:“这才是演员啊,我以前呆过一个剧组,拍冬天的戏那演员怕冷,戏还没演完呢就跑出镜头了,非要加厚衣服,甚至用假雪,拍夏天的戏也是,嫌热不肯白天拍要求换个不那么热的时间点,奇葩得要命,娇生惯养的一点都不敬业,还是名气不小的演员呢。”
同伴点头:“有些演员咖位越大越不肯吃苦,而且身体素质也很重要啊,你看印舟拍戏的时候肯定也很冷,但他能控制住自己不抖,他才穿那么点怎么做到的啊,我在这儿站着都有点受不住。”
而且印舟和顾青修已经拍这样的戏份拍了有一个月了,状态始终保持得很不错。
“幸好两位都是alpha,如果是omega,那拍摄时间恐怕得长很多。”
……
印舟这时候已经在片场拍了一整天,嘴唇冻得发白,发梢上都是雪,被带到场边小屋后裹厚厚的毯子坐在一边等。
“快,舟哥,姜茶。”
印舟伸手接过,抬眸看过去,看到时茵也给顾青修递保温杯,便安心缩在椅子上捧着杯子暖手。
很快,顾青修一手拿着保温杯,审完片子后对所有人宣布今天拍摄结束,可以收工回去休息了。
大家没想到这一场戏可以一遍过,怔愣之后欢呼着收工。
这场戏是场大戏份,加上天气状况不太稳定,演员在冰天雪地里拍戏更容易出各种状况,所以一般来说都不会那么顺利,要拍很多条。
今天拍的其他镜头每条都最少拍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