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不是失忆,是失智。”
倦元嘉长叹一口气,酒液浸染嘴唇,烛火下暧昧不清,一眼都令明菁心火难消,只能偷偷攥了攥倦元嘉外袍的衣角。
“那群族老多啰嗦你又不是没领教过,站得越高,背负得越多,有时候还不如做花、做虫,做鸟……算了,飞饼也忙碌,做鱼……祖师姐都生生死死的。”
“果然众生皆苦,好没意思。”
倦元嘉长发散乱,不知道身边的人一个字没听进去。
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菁试图打乱脑中的回忆,越是不要,越是纷杂。
倦元嘉问:“你怎么了?”
她伸手过来,比动作更快的是身上的香气,如她性格一般,矜贵又华艳,像是开得热闹的花丛。
那年回廊她的外袍也绣着大丛的凤眼莲,明明她们没有靠近,却爬到了明菁身上、心上。
烧得她的不得不攥住倦元嘉的手,“没什么。”
倦元嘉:“差点忘了你也是需要养着,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现在回……唔。”
面对一群不讲理老道都能舌灿莲花的人微微睁大了眼。
今夜的酒有些酸涩,倦元嘉攥着明菁的外袍,在得以喘息之际揪住她的衣摆,“松信,打开。”
明菁的不明所以,“为何?”
倦元嘉:“等你全想起来了说是受伤才会如此,我要力证是你要求的。”
她在这个时候考虑的居然是这个。
明菁忽然笑了。
她很少笑,纵然道院的弟子对她没有冷若冰霜的印象,也很难看到明菁浑然放松的模样。
烛火葳蕤,倦元嘉有些看呆了。
她心想:我眼光真好,那么点大就知道押宝。
明菁:“我以前待你不好么?”
倦元嘉:“你又不是全忘了,道院之前你不也不睬我?”
明菁庆幸自己还记得这段,“是你总看谁都喜欢我,我说不是,你又不高兴。”
倦元嘉:“这才不是我,游扶泠是这样的。”
明菁不记得游扶泠,只记得她,“那看来你们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若是梅池在此,恐怕和倦元嘉很有话聊。
“算了,不与你争,继续……”
轰隆一声,底下传来震动,不知是哪一层有变,明菁神色微动,搂住倦元嘉,躲开了凿穿舱门的一剑。
来的人是明家人。
倦元嘉见过她,甚至是与明菁共事过的那一批。
明菁提剑相迎,剑光劈碎蜡烛,倦元嘉并不畏惧,看了眼有备而来的这一行人,“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的明家人与她们年龄相仿,脸上有一道贯穿刀痕,不说话就很狰狞,说话更像是抽动着什么。
“明菁大人,您约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杀死倦元嘉共议重振明家大计的么?”
明菁下意识看向倦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