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人在他们口中不过是工具,梅池抱着盘子,“不许你这么说我二师姐。”
“我二师姐性格好着呢,也不脆弱,脆弱的明明是……”
她咦了一声,看向游扶泠和丁衔笛,“怎么感觉你们是反过来的?”
之前祖今夕也和她说过这二人体质互补,想起祖今夕,梅池又蔫了,趴在桌案上叹气。
游扶泠听惯了这样的话,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般配的称赞,没有言语。
三人如今都随着青川调乔装的富商打扮,假娘一身华服,女儿和妹妹自然也一身绫罗,丁衔笛往后一靠,“那前辈你一副这任务置身事外的模样,能保我们不死么?”
当年在剑冢丁衔笛也有这样的考量。
她穿书的筹码实在太少。
哪怕有意利用游扶泠在炼天宗的关系置办家产,依然难以在短时间内敛财。
她们时间紧迫,内有祖今夕这个定时炸。弹,外有公玉家的悬赏,不说寸步难行,能安静下来经营一件事都是奢望。
“若是能保,隐天司为何连神女墓都无法进入,前代进入多次,如今成了西海的一部分。”
游扶泠眼神凛凛,“青川前辈不会也是隐天司的弃子吧?不是末席,胜似末席?”
气氛冷了下来,游扶泠语带嘲讽,“企图射杀我的凤君已向公玉家投诚,搞不好隐天司内部已经被公玉家离析,分崩也只是时间问题。”
丁衔笛:“话不要说得太难听。”
青川调没有正面回答:“副门主让我保住你们的性命,除非我死。”
她的真容隐在精湛的伪装皮囊下。
丁衔笛也不知道她的面容是何年何月毁坏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急于在照洲购置房产。
无法飞升的世界,也不是谁都崇尚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不想死,前辈你也悠着点,我们还需要你提供经验,你的下属呢?”
那日青川调说得轻松,像是人工不足,要扣点钱。
现在丁衔笛多少能猜到隐天司内部出了问题,搞不好荒部跳槽了不少人。
“已在城门等候。”
“几人?”
“四个。”
游扶泠蹙眉:“也太少了。”
丁衔笛唉了一声:“有就不错了。”
“我早晨出门还在门口听人说,隐天司会前往西海与矿气行会谈,”她看向青川调,“来的是副门主?”
青川调:“关键时刻副门主会是助力,你们无需担忧。”
梅池:“那我呢?”
她知道丁衔笛有事要做,“我可以在西海找找……”
“不行,”丁衔笛把梅池的头从碗里拎出来,“我和游扶泠去神女墓,你就在岸上和青川前辈的下属一块等着。”
梅池:“反正西海里也没有白鲨了,我下去也没什么的。”
她舔了舔唇角的饭粒,“我要是下去被咬了,就说明是阿祖咬的,她不也只剩一根独苗苗了。”
梅池跟着青川调先行一步,游扶泠和丁衔笛在城中置办东西。
游扶泠还在听丁衔笛发牢骚:“我还以为她不喜欢祖师姐呢,这下好了,未婚妻是谁也不知道,师父是谁也不知道,大师姐都不见了。”
沿途丁衔笛购置了不少房产,倦家在九州都有据点,让倦元嘉托人照看也无不可。
游扶泠从不看自己还有多少钱,即便季町不在身边,她的吃穿用度依然不愁。
丁衔笛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这位阁楼大小姐,乔装都宁愿自己当丫鬟,梅池不满好多次。
“你自己的宗门都不知道,和我抱怨有什么用。”
她们进入西海的舟车停靠在城外,光排队就要五个时辰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