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游扶泠朝丁衔笛走来,“杀了就是了。”
她言语粗暴,饶是丁衔笛在这个世界也对付过想杀她的人,那也是神志不清的状况,还吐了好一会儿。
游扶泠似乎没有任何缓冲,哪怕她说自己在原世界差点杀了人,丁衔笛依然觉得违和。
她看着缓缓过来的少女,忆起那日她要掐死梅池的狂态,连倦元嘉都说你道侣看上去更像野兽。
她不知道剑冢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结合丁衔笛的眼眸多了一圈的金芒,也信了点星宗满门畜生。
仙鹤大师姐好歹是只鸟,梅池在吃的方面就不像个人。
最人模人样的是丁衔笛,倦元嘉看不出她有任何野性难驯,反而是游扶泠。
有最冷的外表,乍看比霜雪还高洁,却比谁都像个炮仗,完全摸不准她什么时候发疯,为什么就突然疯了。
“为什么这么看我?”
游扶泠坐到一边,丁衔笛拿走她要喝的茶,“问个问题。”
游扶泠:“不爱。”
她回得很快,丁衔笛笑了一声,“不是这个。”
她的态度不像方才那么咋呼,气质似乎沉了下来,趋近于从前游扶泠在比赛上见到的模样。
这样的丁衔笛最具蛊惑性,也让游扶泠警觉,她眸光如月色,扫过丁衔笛重新沏茶的手。
这到底不是她们在原世界的躯体,修真也无法祛除入道之前的伤。
乞丐丁衔笛吃过很多苦,都留在面前的皮囊。
游扶泠忍不住伸手,丁衔笛以为她要捣乱,“不要动手动脚的。”
游扶泠哼了一声。
修真客栈和道院的公寓不能比,茶桌也引了水,边上还贴着使用说明,只要催动灵力即可。
丁衔笛不喜欢用灵力沏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茶盏落在游扶泠面前,她认真地问:“阿扇,你杀人是不是太干脆了?”
游扶泠:“不然呢,你不动手,别人就会动手杀你。”
她露出厌恶的神色,半张脸的符文在毫无遮掩的状况下依然流动。
丁衔笛太久没有回去,都快忘了从前游扶泠的模样了。
丁衔笛:“我没有说你不对。”
游扶泠:“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她低眉喝茶,如樱的唇瓣贴上雪白的茶盏,却留下了血迹。
丁衔笛陡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查看她咬出的伤口。
“又生气了。”
游扶泠拍开她的手,溢出的灵力缠着丁衔笛,她的眼眸在这样幽蓝的光下宛如妖邪。
但这一次,丁衔笛才是真正的妖邪。
游扶泠:“你不就是骂我的意思吗?”
她很少委屈,心里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委屈的,眼眶却红得很快,还要恶狠狠瞪着丁衔笛。
真可爱。
丁衔笛抿了抿唇,倾身凑过去亲了亲游扶泠。
她们本就是天阶道侣,灵气互通,连彼此的灵力都过分熟稔。
只要丁衔笛一靠近游扶泠,她心绪不平溢出的灵力比主人还欢天喜地往丁衔笛身上钻。
游扶泠好哄得很,有着最倔的性格和最软的身体,这点丁衔笛早就摸清楚了。
冷冰冰的人比冷冰冰的蛇更渴望近距离接触,季町送给丁衔笛那本堪比游扶泠饲养手册的书册早就失去了参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