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陨月宗现任宗主下山支持隐天司除魔身受重伤,宗门上下乱糟糟的。
即便是修真,也不是谁都道心清净,即便是飞升,也会争名夺利。
祖今夕很难置身事外,最近忙了许多。
梅池:“阿祖很忙。”
不懂人情世故的饵人依然有几分懵懂,倦元嘉偶尔觉得祖今夕也挺不容易的,看上谁不好,看上一个不开情窍的。
转念想起开了情窍的也不好过,也不多嘴了。
她点头,梅池瞥见她拎着的食盒,问:“这是什么?”
倦元嘉腰间的储物袋也闪闪发光,可见里面都装满了。
紫穗剑修最近清瘦不少,看梅池还是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打开食盒给她一只香酥鸭,“族中长老顺便带来的,是我家乡的小食。”
这味道和饭堂的就不同,梅池说了声谢谢,随口问了句:“为什么你的长老来了?”
公玉璀的咒术极其难解,明菁依然卧床不起。
此咒受过改良,施咒者已经死去。若是要解,恐怕需要公玉家其他眷族亲自动手。
这是一命消一命的咒,道院内的座师也只能缓解,并不能根治。
但始作俑者又是公玉家,这无异于羞辱。
三大世家就此撕破脸皮,连明菁也被宗族舍弃,七日前明家确立了新的少主。
明菁多年的钻营毁于一旦,无数人去探望她,却不得见。
倦元嘉脸上还有明菁打出来的伤口,她要恢复也很简单,却留着到处转悠,仿佛这是嘉奖。
梅池不太理解,又不好意思骂倦元嘉有病。
倦元嘉:“准备提亲。”
把香酥鸭整盘往嘴里倒的梅池噎了半晌,“你也不要明菁了吗?”
她也得过丁衔笛授意,编纂倦元嘉和明菁的感情,后来假的成了真,据说这两个人还算青梅。
本应该般配,婚约却是权衡利弊,因为明菁的伤彻底作废。
梅池再不关心情爱,也明白父母之言和真心喜欢的矛盾。
倦元嘉:“谁说我不要的,我是这种负心人吗?”
梅池扫过倦元嘉天生风流的眉眼,权衡了进肚子的香酥鸭,最后沉痛地否认:“不是。”
倦元嘉干笑两声:“也不必如此勉强。”
梅池:“可我听说明菁她……”
倦元嘉:“那有什么的,我是倦家这一辈修为天赋最好的,我想和谁结为道侣就和谁结为道侣。”
梅池不是很相信,但看倦元嘉眼神那么坚定,“那你有多喜欢她?”
倦元嘉:“比你喜欢吃东西还喜欢。”
那日雨下祖今夕的眼神令她慌张,后来梅池一直躲着祖今夕。
这两年祖今夕宗门事务繁多,经常告假,二人许久不曾照面,只是在天极令中交流。
梅池的眼睛圆滚滚的,很讨人喜欢,倦元嘉笑着说:“还有问题么?”
梅池:“算了,我修炼比较重要。”
倦元嘉:“是啊,你二师姐现在还在剑冢里呢,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
梅池一开始每天追问大师姐,无论是飞饼还是道院的座师,副首座也给不出笃定的答案。
剑冢深处本就危险,前车之鉴的弟子有的迷失身亡,有的带着机遇出来,外面却过了百年。
画像里也许久未出现首座欠揍的身影,更无处追问。
倦元嘉比梅池想得深许多,如今公玉璀身死,公玉家势必会为她讨回公道,一直给道院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