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在,修士的名字依然存于照洲神鼎,几乎是bug的存在。
丁衔笛骂了句脏话,听得游扶泠笑了一声,“不行了?”
两个化神和两个表面元婴缠斗的动静极大。
哪怕开了结界,外围依然震动,观战的公玉凰所处的小舟也摇摇晃晃。
丁衔笛也能看见结界外围的公玉凰。
看两位公玉家的长老如此难缠,丁衔笛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你还行吗?试试大周天衍术,之前还遗憾没什么用得上的时候呢。”
她揽着游扶泠,长剑横在前面,怎么看都是保护的姿态。
修士的尸体堆成小山高。
海底墓的原生结界早就碎了,原本干燥的墓室渗入海水,神女塑像依然静默立于她们身后。
哪怕一尊塑像的头摇摇欲坠,没人注意到那条趴在神女肩上的蛇塑位置移动了分毫。
“试试就试试。”
游扶泠闭了闭眼,她的修为停滞许久,这些时日情绪不佳太常见。
失去了天极道院的灵脉,无法温养的躯体也一直在走下坡路。
很多时候游扶泠庆幸天阶道侣的共感最大频率出现在危难之际,否则丁衔笛会被她无时无刻的痛楚影响。
这人表面大咧,心思却并不粗,甚至过分多愁善感。
和倦元嘉坐在一起看话本还能互相用对方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所以丁衔笛认为自己是穿书的,游扶泠认为自己来到了新世界。
公玉凰并不在意长老们和客卿的死活,能活这么多年的老家伙势必有保命的手段。
她也没想到的是,从前坚决反对练翅阁机械理论的长老居然早就是半机械之躯。
可笑。
结界外围黑云密布,来自公玉家的功法搅动天地。
钟声震天地,声波似乎从海底一路延伸,无数浮游生物争相逃散。
原本离开的祖今夕随着梅池进入神女墓底部,青玉调她们和追杀她们的公玉家修士也被海底的激流冲散,不知所踪。
饵人被水草缠着,拼命挣扎,却越挣扎越紧。
祖今夕给她解开水草,要转身离去的瞬间,梅池抓住她的手,没有扯掉眼前欲盖弥彰的海草,“阿祖。”
祖今夕没有回答,她挣开梅池的手,把人推到神女墓的位置去。
青玉调答应了保护丁衔笛她们的安全,必然会寻找梅池的。
梅池扯开水草,深海混沌。
远去的黑影差点被巡查的矿气行船队发现,机械臂狠狠一拍,黑影闪开,梅池仍然闻到了一缕血腥味。
水中的血化得很慢,梅池依然握不住。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避水结界早就散开了,只有脖子上的一颗珍珠闪闪发光,温柔地包裹住她。
这是阿祖从前送她的礼物。
“苍天无道,钟声渺渺,公玉公玉……”
丁衔笛捂住游扶泠的耳朵,她的灵气在海水中和游扶泠的灵气缠绕在一块,还不忘嘀咕:“这么土的开阵箴,谁写的,烫嘴死了,我可没脸说。”
对抗这宛如洪荒钟声的是包裹她们周身的黑白八卦纹。
幻境中的大周天衍术对抗魔族,威力惊人也消耗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