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二师姐!你怎么骂人!阿祖才不是什么东西呢!”
气氛可以算剑拔弩张,梅池总能精准成为戳破气球的那根牙签,连丁衔笛都差点破功,“你好好站我身边!”
游扶泠站在一边事不关己,丁衔笛连她都瞪,“你还不抓住她?”
柔弱的道侣微微挑眉,“我哪里抓得住,你小师妹力气大,我都要被她丢出去了。”
“你少阴阳怪气的,”梅池哼一声也粗声粗气,摇晃着挡在自己面前丁衔笛的手臂,“二师姐,你不要怀疑阿祖。”
丁衔笛手都要断了。
她不是死要面子的人,但现在还不许要点面子,她强忍着疼,望进祖今夕那双平静的眼,“祖师姐,你若是妖族,又是什么?”
陨月宗可不收妖族,三宗里或许只有点星宗满门孽畜。
一行人除了梅池都怀疑祖今夕,倦元嘉和明菁还与她们同行的时候也与丁衔笛谈论过此事。
公玉璀是公玉家主君的胞妹,司寇荞这般修为的人都算保安,公玉凰怎么不会给她狡兔三窟的法宝。
现在的丁衔笛和游扶泠尚不敢说杀一名修士能彻底杀死对方的神魂。
当时情势紧急,更像是一团浆糊,回过头反推回去,也没多少错杀的条件。
绝对是有人动手了。
排除剑冢剩下的弟子,还有剑冢的管理者,那位座师又是首座的人,代表道院,绝对不会动手。
但梅池说祖今夕带她进去过,这事死孩子还告诉她,说漏嘴才让倦元嘉知晓。
能带着人毫发无损进入剑冢,哪怕是飞饼带出去的,也很蹊跷。
梅池是为了自己,祖今夕是百分百为了梅池么?
道院的弟子皆知祖今夕爱慕梅池,也有丹修不忿多年,说梅池的就是一棵不开花的铁树,别人对牛弹琴,祖今夕对铁牛弹琴。
祖今夕:“你们怀疑我的理由是什么?”
她毫不畏惧,和丁衔笛对视,“既然怀疑我的动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游扶泠上前一步:“若不是丁衔笛拦着我,杀了你又何妨。”
这世间的一切身份对游扶泠来说都是浮云,她不在意尊卑,也不介怀实力的差距。
在丁衔笛眼里,她虽然身体不好,却是最随心所欲的那个人。
丁衔笛此刻没办法计较世界成因,既然都挑开了,她横眉冷对,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为了梅池,还能有什么理由。”
三个人对着一个人,也不知道丁衔笛用了什么法宝,拦住了力大无穷的饵人。
她们站在冷清的街上对峙,夜风卷起彼此的袍角,风中还有西海的味道。
祖今夕能闻到同族骨肉的气味,饵人的味道混在一起,都在梅池的背包里。
她们买了很多骨头和风干的肉,梅池不知道祖今夕是白鲨,说了很多次她最怕鲨鱼,小时候姆姆便不让她去海边,说鲨鱼会把她们吃掉。
小孩子问那为什么我们要住在海边,去山的另一边不就好了?
姆姆说饵人离不开故土,她们是被神诅咒的族群,远离家乡,意味着寿命缩短,也有很多反应。
后来梅池离开了西海,并不觉得身体有异,她觉得这是一个族群的骗局。
小家伙话很多,不如说点星宗三位弟子,除了大师姐话都很多,这种气氛很容易影响身边的人。
在祖今夕眼里不算聒噪的倦元嘉都t爱聊天,明菁也被感染,冷然的游扶泠也会和丁衔笛吵架。
加印任务的这段日子才像真的幻境,入世却不愿意融入的白鲨也被卷进去。
会为了鸡汤馄饨是不是多加了一勺盐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