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个州部,工作量就大到路过的丁衔笛都头昏脑胀,九州各处若是封魔井都松动,一个隐天司忙不过来,难怪各大宗门都派人支援。
又是一个月夜,破檐上的铜铃被风吹响,倦元嘉唉了一声,不知是赞美还是调侃:“你们的感情真是……”
“不知道你们是道侣,还以为你们是仇人。”
可哪有仇人挨在一起,亲密无间的?
“是仇人啊,还是世仇呢。”
丁衔笛磕了好几颗丹药依然疲倦无比,“我和她在一块,没人同意,也没人看好。”
梅池以为丁衔笛在说她:“我只是一开始不同意呀。”
丁衔笛笑了,“你俩还不是关系很差?”
她似乎不想过多思考,漂亮的面颊被疲倦遮蔽,指了指一边的储魔袋,“你们去交差吧……几天没合眼了,让我睡会。”
倦元嘉:“那是自然。”
她拎着丁衔笛多出来的储魔袋,也不敢贸然打开,哎哟一声,“怎么这么沉呢?”
明菁也戳了戳这个皮袋子,听到了一声哎哟,像是袋子里有人。
“不是装的魔气吗?怎么会说话?”
“魔变成人了?明菁怎么办!你快把它捅死!”
“你才是魔!”
袋子边缘探出一个脑袋,头上长角,看上去巴掌大。
牙齿外翻,蛇不像蛇,狗不像狗,“我乃巴蛇,吞个魔气算什么,就算是真的大魔我也能吞!”
倦元嘉吓了一跳,“这小东西还能说话呢?”
她喜欢长毛的玩意,一听是蛇登时不敢伸手了。
反而是游扶泠坐直了身体,眼神扫过这条蛇脸上的鳞片,发现还是丁衔笛化蛇的蛇鳞更漂亮。
她问:“你之前怎么不说话?”
自称巴蛇的小东西吐了吐蛇信,“余不焕那个老东西让我别出声呐,她也不让我告诉你们怎么用我。”
它的尾巴又从袋子的另一侧冒了出来,“那条死鱼说我要是被打开了,就可以说话啦。”
蛇头扁扁,吐出的蛇信都是黑色的,说话的声音又好似三岁孩童,倦元嘉躲到了明菁身后。
巴蛇问游扶泠:“是你把我打开的吗?”
游扶泠还在猜测丁衔笛和这条蛇的关系,她惦记着自己看不到的丁衔笛前世,也无法追溯那段从前,她哼了一声,“把你打开你会做什么?”
“你能变成人吗?”
“别告诉我你打算对丁衔笛以身相许。”
倦元嘉轻声对明菁说:“她上半辈子酿醋的吧?丁衔笛怎么忍得了的?”
明菁用剑柄捅了她一下,“你少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