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士兵和隐天司的修士站在外边,检查进城之人的身份。
倦元嘉她们在前边下车,看丁衔笛牵着游扶泠的手过来,松了口气:“她终于醒了?”
丁衔笛颔首,倦元嘉:“醒了就好。”
她在一行人中活像个管家,又带路又安排的。
站在一边的梅池就像出来玩的,一路上吃个不停。
若不是祖今夕有丰富的饲养经验,恐怕还未抵达就要被梅池吃空了。
天还未亮,远看城中黑气四溢,下车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压力。
前边还有穿着各异修袍的修士,不乏一些大宗小派之人。
城门也有散发着幽光的装置,符箓在头顶盘旋,好似安检。
完成之后会发出提醒,前面一个关卡的隐天司道人便会放行。
丁衔笛早就对道院外的世界感兴趣,到了缅州却不似刚到中转站点的东张西望。游扶泠没有甩开丁衔笛的手,她能感受到丁衔笛的紧张。
或许是她看得有些久,丁衔笛的目光落回来,轻声问:“怎么了?”
游扶泠摇头,“没什么。”
明明之前和丁衔笛什么都做过了,为什么现在心还乱糟糟的?
她无疑是伸手揪了揪胸口,梅池便对丁衔笛说:“二师姐,她看上去还是病病歪歪的,不会等会又发疯掐我脖子吧?”
梅池对游扶泠一如既往,只是脖子还有一道明显的掐痕。
游扶泠都纳闷自己那会怎么这么生气。
丁衔笛方才在马车内还问她到底爱不爱吃虾,嘀咕半天你一辟谷的,对我太不公平了。
说万一我们都回去了,岂不是你知道我爱吃什么,我不知道,那多尴尬啊。
她说得像是她们肯定能回去一样,很容易把游扶泠卷入那样的幻想。
好像一切就是那么顺利,找到那几样东西,她们真的就能离开了。
丁衔笛低头,游扶泠侧头,背着一伞一剑的女修笑盈盈道:“她不病歪才不正常。”
梅池哦了一声,正好前面轮到她了,隐天司的修士都得到过消息,并不像检查其他散修那般仔细,很快把她们放进去了。
排队的人中有人不满道:“为何她们几个小娃娃可以这么快过?”
“就是,穿得好一些就不用讲规矩了?”
“我们可是连夜赶来的。”
“隐天司不是说不分尊卑吗?嘴上说除魔不看身份,实际上还是……”
边上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看城门的修士不耐烦道:“你们和她们能一样吗?人家是天极道院的。”
“天极道院?又毕业了?”
“你能看出这几个人的修为么?”
“我只看得出那个头上俩刺的丫头修为很低。”
“那个脖子挂大饼的?”
“嗬,背着伞那个眼睛还是金色的,别是妖怪吧?”
“金色?我还见过蓝色的呢,说祖上的妖族的。”
“天极道院怎么了?还不是插队?”
“一群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娃娃能轻松抓到魔气?我可不信。”